老王又掐了个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我手背一下。我这激灵，才从刚才那股子懵圈状态里缓过神来。屋子里闷得像蒸笼，香烛烧得差不多了，蜡油流了一地，凝固成浑浊的黄色，黏糊糊地贴在地上。我揉着手背，视线往棺材那边瞟。

棺材盖子还是盖着，但周围几个老家的亲戚，眼神都不对劲。你瞅瞅我，我瞅瞅你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古怪。好像刚才那眼神，不是看死人的，是看我似的。我心里毛毛的，喉咙头有点发干。

"咋样？顺眼不？"旁边站着的二叔，嗓门洪亮，手里还摇着蒲扇，对着棺材就是一顿猛扇。一股子龌龊味儿，混着香烛味儿，糊了一屋子人。

我没应声，盯着棺材盖子上的铜饰，那玩意儿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反着冷光，看得我心里直打鼓。"人呢？咋还没抬？"我扯着嗓子喊了句。

这时候，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，紧接着是几声重物落地。我脑瓜子嗡的一声，手插进兜里摸了摸烟盒，才发现没带火。这节骨眼上，怎么还来人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乎味儿。

几秒钟后，我看见棺材那边有动静了。不是风吹的，是棺材盖子自己松动。这一下子，把我吓得差点蔫过去。二叔他们几个也愣住了，张着嘴，半天没吭声。

就在这功夫，棺材盖"砰"地一声自己掀开了，裹着白绸子的头颅晃了晃，差点没把我的小心脏吓出病。我眯着眼，嗓子发紧，才看清棺材里躺着的是个年轻女人，脸白得跟纸似的，闭着眼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
"你老婆，其实是另有其人。"女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在屋子里来回荡。
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脚底板一滑，差点跪在蜡油里。"你……你说啥？"二叔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举着蒲扇就冲上去想掀棺材。

"别动！"女人伸手一拦，那手白得吓人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，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。"你们以为，她是附了别人的魂？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二叔也停住了手，手心里全是汗。"你……你是谁？"我嗓子发颤，几乎要喊出来。

女人突然坐了起来，动作僵硬得像根木棍子，但动作又快得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