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磕了半天，最后“啪”一声扔了，火星子刚好砸在我脚边，滋拉一下，差点燎了裤腿。我低头踩灭，心还在突突跳。屋子里一股子怪味，香烛味混着汗味，还有点说不出的土腥气，熏得人头疼。

我手背被烫得有点发麻，视线老往棺材那儿瞟。那口棺材就摆在正中间，四方头的老式样式，漆色都开始剥落了，露出一块块暗黄木头。周围摆满了花圈，大红的，印着牡丹，看着就俗气。我老婆的，不是。

“她眼睛……刚才是不是动了？”我这种念头刚冒出来，立马就掐灭了。自个儿吓自个儿呢。三年前的事儿，谁不清楚？医院太平间那张白脸，干尸一样挂着，连个皱褶儿都没有，那眼神都跟没了似的。怎么可能是这口棺材里的？这脸……新鲜得很，虽然化了个浓妆，可那皮肤白得反光，跟三年前那具干尸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香烛都快烧完了，蜡油凝固在地板上，像一层黄色的泥巴。我挪了两步，离棺材近了点。那股浓妆的味道有点冲，脂粉味儿混着香烛的火药味，闻着就腻歪。

就在我盯着棺材发呆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啥情况？出殡的人还没来？还是……别的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往外看。

“谁？”我老婆的妹妹，小琴，突然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脸上那种刚哭过的红肿还没褪干净。“你来早了啊，大场面，别在这儿杵着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看着她：“小琴？你怎么来了？张妈不是说……”

“妈不让我来，”小琴叹了口气，把塑料袋往旁边一扔，从里面掏出一袋白面，“她说我来了也哭，纯属添乱。谁让姐姐……唉。”她摆摆手，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眼神有点怪，“哥，你这火搞得挺旺啊。”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啥，最后都没说出来。屋里就剩下我们俩，她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我心头发毛。

“去祭拜一下吧，”小琴 deductible me. “晦气。”

她说着，就往棺材那儿走。

我心里那点疑虑又被勾起来了。小琴咋回事？她平时对姐姐最冷淡，现在倒好，能来送殡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