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搅了搅杯里的咖啡，勺子尖在深褐色的液体里划出细小的漩涡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桌上那杯冷掉的卡布奇诺早就没了热气，屋里空调开得老大，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发寒。对面坐着张浩，公司派来的临时经纪人，脸色阴沉得像是刚从阴沟里爬出来。

他把一份文件往桌中央推了推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桌上的咖啡勺都跳了一下。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——《星光训练营合约书》。张浩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桌面，每个动作都透着不耐烦，像是在警告她别浪费时间。

“公司决定了，你下个月要参加那个选秀节目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，“合约里写明了，这是你今年的必选项。签还是不签？”

她抬眼看了看张浩那张毫无变化的扑克脸，嘴角抽了抽，学着他对着自己说过的腔调，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张经纪人，我听说您签我的时候，可是拍着胸脯保证我会成大星的？现在怎么，大星的位置被别人占了，要把我塞进选秀当跳板？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张浩的耳朵里。

张浩脸色一沉，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合同，用力拍在苏晴面前：“苏晴，你说话客气点！当初你是拿什么条件签进公司的？不就是长得好看，会点功夫吗？现在公司要捧新人，你拦得住？”

苏晴嗤笑一声，也站了起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是踩在别人的自尊心上。她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积了点灰的窗户，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，晚风吹起她的发梢，吹得她眼底发亮：“我签合同的时候可没写明只能当花瓶，也没写明不能有梦想。您现在觉得我‘得寸进尺’，是因为我最近接了几个好剧，抢了您的‘新人’风头？”

“你！”张浩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手指因为用力握紧而发白，“你少拿以前说事！现在公司讲究的是曝光率，你天天闷在剧组拍写真，照片能当饭吃？”

苏晴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，直直戳进张浩的心窝：“那您当初怎么不说照片能当饭吃？现在项目推进不下去了，就把责任推到我头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