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憨子摸出怀里那块黑乎乎的破铁，也就是昨天那富二代摔地上跟块狗屎似的丹炉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嚯地一下把丹炉举过头顶，对着天空中翻飞的几张破纸——那是邻居张婶给的「吉时好日」红纸，结果一场雨下来，红纸稀烂跟李憨子内裤似的，字都冲没了。

"操！你们几个龟孙子显灵也选在这种时候下大雨！"李憨子把丹炉往地上一砸，那玩意儿往上一跳，又稳稳落在手心。他嘿咻嘿咻擦了把脸，雨点子噼里啪啦往脸上砸，激得他眼睛都睁不开。

"炖肉，炖肉呢！"李憨子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闷在雨里。后山那棵歪脖子树上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"来了！"

树杈子晃悠晃悠，一个黑影"噗通"掉进院子。来人裹着件发亮的虎皮，腰里别着把破门板斧，正是后山的土匪头子赵三。雨水顺着他花白的胡子往下淌，水珠子砸在地上"啪啪"响。

"李憨子！你王八蛋昨天在黑风寨装什么圣人？"赵三一进门就踹翻张婶刚晾出来的腊肉，烟熏火燎的肉香混着雨腥子直冲李憨子鼻腔。

李憨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"赵三哥，这雨下得是时候，正好给我炖肉！对了，昨儿黑风寨来了个飞鸽传书。"说着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。

赵三一把纸抢过来，雨水把字晕得跟李憨子刚吐的烟圈似的。他眯着眼看半天，突然拍桌子："操！是黑虎帮的帖子！"

"黑虎帮？"李憨子吐了口唾沫在雨地里画个圈，"就那帮抢商队的？"

赵三把斧头往地上一砸，震得雨点子都散了："你懂个屁！昨儿他们帮主亲自来，点名要你！"

李憨子正炖肉的勺子"咣当"掉进锅里，腥汤溅了他一脸。他抹了把脸，突然咧嘴笑起来："赵三哥，这可是我发财了！"

"你个穷鬼！"赵三啐了一口，"他们来聘你当医馆座师！三万两白银的聘金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随时上门..."

李憨子直接跪下了，雨水顺着他花白胡子往下流，活像条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泥鳅："三万两！整整三万两啊三哥！我就知道你待我不薄！"

赵三火冒三丈要去踹他，却被李憨子死死抱住腿："三哥！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