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憨子坐在床沿，看着眼前这间破败的屋子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地方是老丈母娘划给他的，两间土坯房，一口漏水的井，院里种着几棵没人要的果树。丈人是个酒鬼，丈母娘体弱多病，小舅子李憨子，前科菜鸟，活脱脱一个老王家的光棍，要不是当年救了那姑娘一命，这会儿指定在哪个犄角旮旯讨饭呢。

“憨子，早饭呢？”鼻音重重的声音从里屋传来。

李憨子应了一声，掀开那块破旧的蚊帐，跳下床。一股霉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，他扭头对里屋比了个OK的手势，转身就去院里那口破井打水。井绳都快朽烂了，他咬咬牙，双手抓住绳子往上拽，水花溅了他一脸，终于把半瓢水提了上来。

“妈，早饭好了。”李憨子端着水碗进了里屋。

里屋闷得像蒸笼，老太太哼哼唧唧的，正靠在炕头打盹。李憨子把水递过去，老太太眯着眼咕嘟咕嘟喝了半碗，又皱着眉把碗放下。

“憨子，你看看你媳妇儿……”老太太声音细若蚊蝇。

李憨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看向里屋门口。只见他媳妇儿赵小雅，那可是个美人，细皮嫩肉的，眼睛长长的，此刻正红着眼圈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捧着个黄澄澄的苹果，手指都掐得发白。

“小雅，怎么了？”李憨子走过去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赵小雅摇摇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。李憨子心头一紧，这姑娘平时可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，怎么突然哭得这么伤心？

“妈，小雅，是不是我……”

“不是，你挺好的。”老太太摆摆手，又指了指赵小雅，“你媳妇儿是冲喜……冲喜来的。”

冲喜？李憨子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。他记得以前对这个媳妇儿偶尔回忆，说家里穷，她爹病重，她为了给爹治病，把自己卖到了他们村，后来跟了她家。可他问得细，她总是含糊其辞。原来，她爹死了，她是为了冲喜来的。

“憨子，你……你真的要娶我吗？”赵小雅声音哽咽，抓着李憨子的衣角晃了晃。

李憨子心头一热，紧紧抱住她：“小雅，别哭，从今天起，我就是你的丈夫，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赵小雅在他的怀里嘤嘤哭泣，李憨子心里又酸又甜。他知道，自己是个前科菜鸟，是个赘婿，在这个家里，他没有任何地位，只有付出，才能换来一丝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