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海深仇。”我又补一句，“谁跟谁？” 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残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扭曲着，像条不安分的毒蛇。 我心里冷笑，这小子倒是会装。装得跟个受害者似的。 “装什么呢？”我往前凑了步，逼近他那张布满阴沉疤痕的脸。“你身上那股子血腥气，怕是比我老练。” 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就被一层更深沉的阴鸷给压了下去。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还是那么细，但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 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“能活到今天，不容易啊，兄弟。” “兄弟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，“咱们俩，能配得上这两个字？” “谁说不能。”我伸手去抓他肩膀，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划过，能感觉到他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。“咱们都是被逼到墙角的人。你躲，我追。究根究底，都是为了个‘公道’。”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，动作快得像条被惹毛的疯狗。“公道？你配讲公道？你杀了我多少兄弟，你心里没数？” 我摊摊手，跟他没什么好谈的。“话不投机半句多。我让你滚，你走。我不让你走，你就得留下。” 他没说话，眼神死死盯着我，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都看穿。 “你等着。”他最后说，声音很低，却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。“早晚有一天，我会让你求饶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跑，动作快得像阵风。 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，心里想起一件事。 “血海深仇……谁跟谁？” 我皱着眉头，把这些字在心里默念了十几遍，还是没想起来。 这小子，到底是谁？他到底想干什么？ 我摇摇头，把这些问题暂时丢到了脑后。 夜色越来越深，我转身朝客栈走去。 在路上，我看到有几个黑衣人堵住了几个路人，正拿着刀对着他们的脖子。 我皱了皱眉，绕开了他们。 就在这时，我听到一声闷哼。 我循声望去，看到刚才那个被黑衣人堵住的路人，正被一个人一刀捅在了背上。 那人的喉头汩汩地往外冒血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满脸的不甘。 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没能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