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紧，卷着几片枯叶，在四下里打旋。我把那影子盼着没动，估摸着他心里也打鼓。约莫过了小半炷香的功夫，他缓缓扭过头来。一张年轻的面孔，沾着泥土，眼神躲闪，像是不敢直视我。我眯着眼，瞧见他左眼角有道疤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是被刀划的。

「你来了。」我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。 他点点头，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哽住了话。 「风子。」我唤。 他身体一僵，随即又放松下来，低声道：「冷兄。」 这场等待，比想象中还要漫长。我看着他，想起当初在黑风岭上，他父亲抱着我尸体回来的情景。那一幕，像刀子一样刻在我心里，多少年都忘不了。

「带路。」我说。 他转身，脚步有些踉跄，像是没睡好。我跟着他，穿过一片枯树林，来到一处废弃的山神庙。庙宇破败不堪，屋顶的瓦片大多已经脱落，露出黑洞洞的梁木。 「这里？」风子停下脚步。 「暂时安全。」我点点头，环顾四周，庙宇的角落里堆着些柴火，旁边还有一口枯井。 「你先生火。」 他应了一声，开始捡拾柴火。我蹲下身，查看井边，发现井底有些湿漉漉的痕迹，像是有人在这里挖过土。

「冷兄，你做什么？」风子回头，好奇地看着我。 「找点东西。」我 lie，目光落在井壁上，那里有一道模糊的刻痕，像是某种符号。我伸手摸了摸，冰冷的石壁传来一丝刺骨的寒意。

风子生起了火，火焰舔舐着柴火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烟雾缭绕中，我对他说：「你父亲的仇，我来帮你报。」 风子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，随即又低下头去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没说出话来。

「我知道，你恨我。」我继续说道，「但如果我不帮你，你父亲就白死了。」 风子沉默着，火焰在他脸上跳跃，映出他阴郁的神情。 「风子，你的左眼角有道疤，你知道是谁给你刻的吗？」 他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「冷兄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」 「是我。」我平静地说，「三年前，黑风岭上，是我亲手杀了你的父亲。」 风子浑身一震，手中的柴火「啪」的一声掉在地上。 「为什么？」他声音嘶哑，像是被撕裂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