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又喝了一大口水，水杯在桌面上划出闷闷的回响。那串乱码，他盯着看久了，脑子里就有点发晕，像是有人拿根棍子在他太阳穴上擂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三天？五天？他没时间好好数，得盯活儿。

“老王……你这小子，是不是又想上天摘星星了？”老周嘀咕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戳了戳，想把屏幕上的东西关掉。但手刚碰到鼠标，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，那段乱码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简洁的白色字：坐标：E区废弃7号楼3层。

老周一愣。这不是王八蛋式的玩笑话。老王，本名王磊，外号老王，是个有意思的货色，技术顶尖，但行事疯批，总喜欢搞些出格的事。老周虽然也是黑客，但比较收敛，主要是搞点钱，权当玩儿。跟老王搭档这些年，老王坑他的次数，比他坑老王的次数多三倍不止。

但这次不一样。这信息太直接了，太……不像是老王了。老王要是搞事，顶多留个损招或者嘲讽的话，绝不会这么直白地给坐标。

“废弃7号楼……”老周皱着眉想，这地方他在E区片儿区晃荡过几次，是个出了名的鬼地方，前几年拆迁没彻底，东倒西歪全是烂尾楼，估计老王又去看他那破AI了。

老王有个秘密项目，是个基于残骸硬件和黑产的AI，代号“回声”。老王声称要搞个能预测股价趋势的AI，但老周知道，老王心思没那么单纯。这“回声”能连接到很多东西，谁也说不准。

老周的心沉了下去。直觉告诉他，老王这次摊上事儿了，而且不是一般的麻烦。老王这点，他最清楚。平时嬉皮笑脸，真遇到事儿，是那种“udenki”，日本词儿，就是没头没脑撞上去那种。

老周随手点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，发了个消息给“夜枭”。夜枭是个地下消息渠道，靠钱运作，什么消息都能捞到一点蛛丝马迹。老周没多说，只发了三个字：“E区废弃7号楼。”

没几分钟，夜枭回复了条语音消息。老周戴上耳机，噪音嗡嗡的，但足够盖过老王的声音。

“……7号楼？啧，那地方水深着呢。两年前‘黑魇’帮派一场火拼撂那儿了，彻底废弃了。现在听说……‘蜂鸟’公司的人眼馋那块地，派了队人马过去搭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