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惨白的脸。她盯着那行字，autoresponder——自动回复。这四个字像根针，精准地刺穿了她的耳膜，扎得她耳根发烫。她猛地攥紧手机，指节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autoresponder？她不死心地往下翻，找到那段措辞疏离得像塑料一样的话： 「林薇女士，感谢您的好意。但我目前无法回应您的感情。祝您前程似锦。」

塑料！这词用得精准。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懒得说，自动程序都比他有人性。林薇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autoresponder那件白衬衫。洁白得像块豆腐，是他送她的大学毕业礼物。当时他意气风发，说是要穿着它进入人生的新篇章。现在倒好，新篇章都写不出来了，还指望这件衬衫重焕生机？

她猛地睁开眼，抓起手机就冲出了宿舍。走廊里人影晃动，她像只被激怒的猫，低着头，视线死死盯着地面。手指在鞋尖上抠抠点点，鞋底沾满了灰尘。

autoresponder……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复的？林薇记得清清楚楚，上个月她好像发了条朋友圈，配文是「新的一年，新的开始」。具体哪条，她已经记不清了，但那段时间，她确实有点自作多情，觉得他可能……

可能什么？可能觉得她像颗糖，甜到发腻？想吐就吐？林薇越想越气，拳头越攥越紧。她直接抄近道，冲向autoresponder的公寓楼下。

「林薇，你干嘛去？」

身后传来熟悉的戏谑声。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。autoresponder站在楼梯转角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看到她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「听说你对我很不满意？」

林薇瞪着他，眼睛里像要喷出火。「满意？你回复的是自动回复！」

autoresponder挑眉，慢悠悠地放下手机。「林薇，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」

「我把自己当回事，关你屁事！你倒好，连句完整的话都不愿意说，自动回复都比你好！」林薇气得声音发抖，指着他，「当初我追你的时候，你有多风趣，现在呢？新篇章写不出来，就指望那件白衬衫？做梦！」

autoresponder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