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咖啡杯，盯着窗外发呆。秋意渐浓，梧桐叶黄了又落了一地，像铺了张旧地图。手机在桌角震动，是她前男友发来的消息。

「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晚上七点，记得穿 autoresponder 那件白衬衫。」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，还是这么自以为是。五年前他们分手，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。谁料在商场重逢，他又像个胜利者一样联系她。

「没空。」她直接回复，然后把手机扔进包里。咖啡凉了半杯，她皱着眉倒了出去。

洗手间里镜面映出她疲惫的脸。眼角细纹藏不住了，胶原蛋白也快被熬夜熬没了。她想起大学时被分手那天，男人也是这么潇洒地转身，跟别的女孩走了。那时候她觉得天塌了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
高跟鞋踩在办公大楼的地板上，林薇背影挺直。刚到公司，一个实习生跑过来：「林总监，集团客户来了，在会议室等着呢，说是要谈合作项目。」实习生声音发颤，显然有点紧张。

「慌什么，我自己去。」林薇接过文件，推门进去。男人坐在主位，西装革履，比记忆里成熟多了，但那种势在必得的眼神没变。

「林小姐，好久不见，没想到会是你来。」男人伸手，掌心微汗。

「陈总客气了。」林薇保持礼貌，攥紧文件。知道这顿饭是谈不成的，但既然来了，总得装个样子。

拼图般的对话进行着。男人说着行业前景，说着潜在风险，林薇时不时插入专业见解。中途他起身为她添水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腕，她下意识退了一步。男人眼神闪烁，像只嗅到血腥味的狼。

饭局结束，走出大楼时，男人叫住她：「林小姐，我有个提议，你觉得怎么样？」

林薇脚步顿住。她不该答应的，但想到银行卡余额，想到父母期盼的眼神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晚上八点半，她站在出租屋楼下，拖着行李箱。手机又响了，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号码。她接起，男人声音带着笑意：「怎么？还没放下过去？」

「没有。」林薇语气平静，挂了电话。

凌晨一点，电脑屏幕突然亮了。男人发来一张照片，是她五年前和白衬衫的合影，角落里还有一片梧桐叶。下面写着：「我们，能再试一次吗？」

林薇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，像某种预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回复两个字：「可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