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那把生锈的柴刀，眼神有点懵。

今天是他十六岁的生辰。按理说，村里都该热闹点，他爹李大山得杀头猪宰鸡，酒肉都摆上桌。可昨天晚上，他爹没回来。今早，村里的赵铁匠捎信来，说李大山在镇上出事了，让李浩赶紧回去。

赵铁匠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，好像这事跟他有点关系似的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皱起眉头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，平日里跟邻里都处得不错，怎么就在镇上惹事了？

“浩子，你爹是不是欠了什么高利贷啊？”赵铁匠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“我听说是有人上门讨债，动起手来了……你爹输了，还得把öv那块地也给人家划出去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李浩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柴刀差点没拿稳。“那块地是我娘留下的唯一念想了！”他娘走得早，就留下这块地，是他唯一的指望了。

赵铁匠翻了个白眼：“人穷就活该？儿大不由爹，他欠的债，你还不是得替他还？你可得想明白了，到时候跟那帮人拼了，可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
李浩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知道爹的脾气，肯为别人出头，就是犟，碰上事儿，只会躲。这次怕是真的摊上大事了。

正想着，后山方向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人哭喊声。李浩心头一紧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不安，抄起柴刀，朝着后山就猛跑。

后山靠近镇子一侧，不远处就是镇上新开的赌场。那赌场胡乱竖了个牌子，画得歪歪扭扭，红叉叉旁边两个歪字——‘赌王’。

李浩跑到近前，只见七八个五大三粗的家伙，正围着李大山撒野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攥着个破木牌，正是赌场里的‘荷官’。他指着李大山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老东西，说好一千两银子买你那块地，你儿子呢？拖家带口的，跑了？”

李大山跪在地上，头发花白，老泪纵横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旁边的几个，都是村里的，吓得瑟瑟发抖，大气不敢出。

李浩脸色铁青，一步步走过去，冷冷地盯着那个壮汉：“谁允许你们动我爹的？”

“哟，这小子来了。”壮汉眼睛一眯，打量了一下李浩，见他身材单薄，穿着粗布麻衣，一副书生样，不由嗤笑一声，“来得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