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一碗蘑菇汤，多加蘑菇！”秦九州把最后几个铜板扔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老板听见。他也不管老板有没有答应，转身就钻进了旁边一个略显破旧的小巷。

巷子口飘着一股子酒气，旁边是个修补鞋底的摊子，老头儿正眯着眼，手里拨弄着几根鞋绳。秦九州没多想，拐进巷子深处，借着那点微弱的灯火，拨开一层烂布帘，一个挂着“独霸巷口”牌匾的小店就出现在眼前。

店面不大，也就三张八仙桌，墙上贴着几张跑江湖卖艺的画像，画得歪歪扭扭，却透着一股子戏谑。角落里摆着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，锅里是咕嘟咕嘟冒泡的汤料，几片土黄色的饼皮在旁边随意堆着。

“老板，一碗蘑菇汤，多加蘑菇。”秦九州熟门熟路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了几圈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这人一天到晚就念叨这玩意儿！”老板应了一声，手里正沾着面粉，头也没抬，“马上就来，马上就来！”

秦九州也不催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，心里不禁又烦躁起来。

这已经是他在黑石城待的第三天了，三天前他逃离了龙族圣地，一路风餐露宿，才勉强来到这龙族旁支最后盘踞的黑石城。可这一来，才发现这黑石城也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
龙族虽然名义上还是龙族，可实际上早已群龙无首，各个旁支为了争夺那点可怜的资源，争得你死我活。他一个落魄的少年，手无缚鸡之力，在这龙族之地，根本生存不下去。

肚子一阵咕咕叫，提醒他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赶紧吃饭才是正事。他拿起桌上那片干硬的饼皮，蘸了点汤料，咬了一口，差点没把牙齿给崩了。

“妈的，这饼皮硬得跟石头似的！”秦九州忍不住骂了一句，把饼皮往旁边一扔，眼睛就往店里扫去。

里面光线昏暗，几桌客人正围着一张桌子，吵吵嚷嚷地划拳喝酒。他没兴趣凑热闹，只想找个角落，好好喝上一碗热乎的蘑菇汤，压压这肚子里的火气。

“老板，一碗蘑菇汤，多加蘑菇。”秦九州再次喊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老板终于抬起了头，脸上堆着笑：“马上就来，马上就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