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九州站在镇口的酒馆门口，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杂粮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饼是他早上从家里带的，现在看起来，连只苍蝇都夹不活了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一脚把门踹开，腥风血oul扑面而来。

酒馆里面乱糟糟的，烟雾混着汗味，顶棚的油灯摇摇晃晃，把人影投得歪歪扭扭。角落里几个壮汉正围着桌子拼酒，扯着嗓子跟没断气的似的。

“老三，再来一碗！” “够不够？不够老子灌你！” “妈的，你小子敢抢老子台词！”

秦九州没兴趣听这热闹，径直朝吧台走去。吧台后面，一个矮胖老头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斜睨着他，像是在打量一块猪肉。

“小子，要喝？”老头呷了口酒，含混不清地问。

“不用。”秦九州把饼往柜台上一放，“给我沏壶茶。”

老头瞥了眼那块黑不溜秋的饼，哼了一声，麻利地烧了壶水，给秦九州倒了一杯淡黄的茶。

“看你这模样，是来找工作的？”老头突然问。

秦九州喝了口水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确实没事干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逼着他出来找活路。

“想找个好活不容易。”老头放下烟杆，“镇上就这几个差事：磨坊小工，菜园子杂役，还有去东边矿山当炮灰。”

秦九州脸色一沉。矿山？那是九死一生的活。

“还有……”老头话锋一转，“前阵子，城主府招过护卫，据说待遇好，就是竞争激烈。”

“护卫？”秦九州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对，就是守卫城池的那种。”老头点点头，“不过现在城里闹了点事，护城军被调去处理了，城主府临时招了一批人，管吃住，管底薪，就是辛苦。”

秦九州的心猛地一跳。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
“去哪儿报名？”他问。

“城门东边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”老头指了指外面，“不过……我劝你掂量掂量自己。你看看你，瘦猴似的，能打几个？

秦九州没说话，把饼擦了擦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饼很硬，但沾着点儿水，嚼起来居然还有点香味。

他走出酒馆，朝着东门走去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像一条孤独的蛇。

城门口，槐树下的空地上，聚集了十几个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