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破锣——"这嚎叫声又尖又利，穿心钻肺似的，把唐月心里那点儿安稳搅得一团糟。他头也不回，两脚生风似的在后巷里钻，那叫一个急。两吊铜钱揣手里沉甸甸的，心里头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跳个不停。这事儿得从晌午说起。

晌午那会儿，唐月正揣着两吊铜钱往家赶，准备给家里婆娘买点新鲜鱼。长安这地界儿，鱼可不好弄，得去东市远处的鱼市。两吊铜钱，买条巴掌大的鲤鱼，婆娘还能挑挑拣拣。

可巧了，半道儿上遇到个急匆匆的 деятели，一把拉住他，神神秘秘的，吹里咕噜说有活儿挣。唐月当时就懵了，看着他那德行，八成是缺钱花的。可手头就揣着两吊铜钱，总不能让人白拉住。

那家伙眼珠子一转，指着后巷的一个死胡同，说："兄弟，敢不敢来趟活儿？保你赚得盆满钵满。"唐月心里直犯嘀咕，可看着他那股子急不可耐的劲儿，还以为是个正经买卖。

刚一进胡同，那家伙就捂住了他的嘴。唐月心里一沉，心想坏了，这是要劫道的。可接下来的事儿，让他大跌眼镜。那家伙把他按在墙上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，往他眼睛上这么一盖。

"别挣扎，这事儿做得干净，没人知道。"那家伙压低声音说。

唐月心里直犯怵，可那块破布闷得慌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他只能听声音，感觉有人把他的铜钱掏了，还摸了摸他的裤兜，确认没别的。

"行了，你走吧。"那家伙的声音又恢复了神色，"记住，这事儿别往外说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"

唐月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回到家里，看着婆娘期待的眼神，他硬着头皮说买了鱼。可两吊铜钱已经没了，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婆娘失望的表情。

晚上，唐月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块破布的触感还让他心惊肉跳。他想，这事儿肯定没完，那家伙一定还会来找他。可他一个拖家带口的，能怎么办？

正想着，忽听得外面一阵急促的锣声，比晌午那回更响亮，更刺耳。"破锣——"这嚎叫声直钻人心窝子，把唐月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。

他披上衣服，拉开窗户一看，只见外面黑压压的一片，一群人手举着火把，围着一个死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