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锣——” 这嚎叫声又尖又利，穿心钻肺似的，把唐月心里那点儿安稳搅得一团糟。他头也不回，两脚生风似的在后巷里钻，那叫一个急。两吊铜钱揣手里沉甸甸的，心里头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跳个不停。这深更半夜的，他总不能真去摸刘老头儿子的洞房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？

刚拐出个弯，一阵阴风“嗖”地刮过，卷起地上几片枯叶，打在唐月脸上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手电筒光柱往前一晃——好家伙，一堆碎瓦烂砾，底下露出点儿新翻开的泥土黑影。这不是什么当铺后墙，怎么比后巷还邪性？

“谁他娘的半夜不睡觉，偷偷摸摸干啥呢？” 唐月压低声音自言自语，心里头却咯噔一下。这后巷他熟，哪有这堆烂摊子的地方。再往前走几步，光柱落在一具东西上——一具死尸，就皱巴巴地摞在那儿，像块扔烂的抹布。

唐月腿肚子都跟灌了铅似的，僵在原地。这哪儿是埋尸？这分明就是扔尸！死人脸朝下，身下还渗着几摊干涸的血迹，周围碎瓦上沾着暗红。这打扮，这位置……啧，该死！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蹦出刘老头那张刻薄脸：“借你钱是情分，还你儿子彩礼是真本事……”

铜钱还在手里攥着，唐月心里的算盘却飞快转。报警？不行，这要是闹大了，刘老头那老狐狸编故事的本事他可不信。官府追究起来，他这刚刚起步的小日子怕是得完蛋。可就这么扛着，把人扔这儿？这要是被发现了，他唐月这辈子彻底完犊子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 唐月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。手电筒光柱在尸体周围扫了一圈，光在地上画了个模糊的圈。他蹑手蹑脚绕过去，背对着尸体，蹲下来仔细瞅那泥土。土是新的，但旁边碎瓦上的尘土没沾上多少新鲜泥土，看样子是最近才堆这儿。他摸了摸手，又一个冷颤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尸体脚边有个东西。蹲下身拨开碎瓦，一块白晃晃的东西露出来。唐月捡起来，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瞧——一块碎玉，半透明，打磨得光滑，上面隐隐刻着点儿模糊的花纹，像是个月牙。这玩意儿看着不俗气，像是古董。他试着往死尸手里一塞，那玉就那么安安稳稳地“躺”回了尸窝残破的袖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