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五十块钱攥在手里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老板娘也是真心实意，这年头，谁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我点点头，转身出了餐馆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儿凉意，但心里头却挺热乎。手里这本事，说出去谁信？不过我自己知道，是真的。前两天帮邻居家老奶奶瞧那老寒腿，那手劲儿，隔着衣服都能摸到病灶，啧啧，要搁以前，我连自己怎么着都瞧不见。

走在大街上，路灯拉长了我的影子，两旁店铺大多关门了，只有零星几家亮着灯，还在做宵夜。我拐进一条僻静点儿的小胡同，想透透气。这胡同口有棵老槐树，枝叶茂盛，晚上散步的老头老太太都喜欢在这待着聊聊天。我正走着，嗯，感觉有点儿异样。

那是个老婆婆，背有点驼，正慢慢挪着步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拄着个旧竹杖。她走到老槐树下，停下脚步，捶了捶后背，好像挺痛苦。我下意识地看着她，突然，我眼睛前面一阵模糊，像隔着一层水雾，然后猛地清明了！眼前这老婆婆，后背那块儿，黑乎乎一片，一片片的……像墨迹似的斑块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什么玩意儿？幻觉？我揉了揉眼睛，那斑块还在！而且，我看得清清楚楚，那不是普通的墨渍，是淤青，一块块深一块块浅的淤青，围着她的脊椎一圈，呈螺旋状。这绝不是好兆头。我赶紧近前几步，放低声音问：“老婆婆，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？后背疼得厉害？”

老婆婆直了直身子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老毛病了，腰肌劳损，落枕，十年八年了，每年到这鬼天气就犯。药吃过，推拿也整过，就是不见好。今儿个下点儿雨，又加重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往后背拍了两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我沉吟了一下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这淤青看着挺邪乎，不像是简单的劳损。我定了定神，对老婆婆说：“老婆婆，您别急。让我给您瞧瞧，兴许能帮您缓解点儿。”

老婆婆眼睛一亮，但随即又黯淡下来：“小伙子，别闹了，我这老骨头，谁碰都疼，怕是没辙了。”她摆摆手，想走。

我赶紧按住她：“是真的！您摸我手试试。”我把手伸过去，老婆婆犹豫了一下，轻轻握住我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