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槐树下那棵铁背莽，叶尘真没白看。小十年了，那玩意儿从毛茸茸的小家伙，长成了半人高的大家伙。如今镇上人都说，去年冬天雷一炸，那槐树秃了好几根，正好给铁背莽腾了地。叶尘瞅着那莽，眼睛里都没啥情绪，就像看块稍微大了点的木头。这畜生吸铁，他就知道，早晚得跟它干。

前几日，镇东头的王二麻子，家里祖传的铜风铃，半夜被吸得连个响儿都没剩。王二麻子急得差点没把裤子扯破，上街找叶尘哭诉。叶尘当时抽着烟，听他磨叽了小半个时辰，最后才扔给他两块碎银，懒得多言。

铁背莽今儿个没闲着，又把手下几条小解猪给收拾了。那声音，咔嚓咔嚓的，跟杀胡萝卜似的。叶尘蹲在树底下，摸出片铁皮，用石子刮来刮去，刮出个花来。那莽眼珠子滴溜溜转，似乎在琢磨他这闲活儿。叶尘没理它，刮得带劲。

手里的铁皮刮秃噜了，叶尘顺手往地上一扔。那莽突然动了，蹿起来就咬。叶尘早有防备，脚尖一点，人影都懒得动一下，身子飘到半空，一脚踹在莽额头上。那莽吃痛，咆哮着反咬，嘴里铁锈味直接灌得叶尘满嘴生津。

“匕首。”叶尘心念一转，从怀里摸出把匕首。这匕首是他娘给磨的，寒光闪闪，削铁如泥。叶尘握着匕首，手心全是汗。以前没杀过生，现在，杀得还算顺手。

莽的獠牙擦着肩头过去，带起一道血痕。叶尘反手一匕首，没入莽腰眼。那畜生挣扎了两下，终于不动了。叶尘喘了口气，扔了匕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渍。他舔了舔，有点咸腥。

“嗐，跟刚才那解猪似的。”叶尘自言自语，心里却没半点波澜。杀人，就像吃饭喝水，该来还得来。

这时候，镇上的吹鼓手瞎老儿摇着破扇子过来了，嘴里叼着旱烟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哎呀，叶小哥，又杀人了？这铁背莽可是镇上最后一条了，你……”

叶尘没接话，只是拍了拍莽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“瞎老儿，我给你说句话。”他突然开口，“后山那老槐树，根子快烂了，你瞅瞅，是不是该锯了？”

瞎老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说叶小哥，你还真敢说。那老槐树可是镇上的宝贝，多少年树龄了，谁敢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