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忙。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处理工作邮件，“晚上没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有应酬。”

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颜妃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：“又是工作吗？你最近总是这样……”

“公司有点事。”陈默不想多说，也不想让电话那头的女人觉得他在推脱，“改天吧，到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颜妃萱连声应着，语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委屈。

挂了电话，陈默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标着“部门总监助理”的职位申请表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是他投递的最后一个简历，对方给的薪水和他现在的工作只差了一个档次，但胜在稳定，而且通勤时间短，晚上基本不用加班。

可就在刚才，颜妃萱转了十万块钱进来，说是她弟弟做生意周转不灵，要赔进去不少钱。他查了银行流水，这笔钱几乎花光了她名下所有积蓄。更让他烦躁的是，她母亲那边根本没医生说要手术，电话里询问，她说是她自己瞎编的，想让他多转点钱过来。

陈默关了申请表的网页，揉了揉太阳穴。他不是没想过给颜妃萱钱，可她要钱是永远没有止境的。上一回，她弟弟的公司破产，她哭哭啼啼地让他出血，这一回又编出这种荒唐理由。他甚至怀疑，她根本就是看中了这份工作，故意找理由让他知难而退。

“该死。”陈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简历又重新打开。他需要这份工作，可如果因为这女人而失去机会，他真是要被逼疯了。

手机再次震动起来，是颜妃萱发来的信息：“阿默，你还在生气吗？我刚查了，我妈确实住院了，但是医生说不是大手术。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

陈默盯着那行字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他不想哄她，也不想去医院探望，可那十万块钱已经在银行预支了，退回去又会不会显得他无情？

“没有生气。”陈默编辑着回复，“我妈身体也不太好，晚上我陪她吃饭。”

“那你晚上有空了吗？”颜妃萱立刻回复。

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后输入：“没空。”

发送出去之后，他就后悔了。他知道，这一下彻底得罪了颜妃萱。

果然，没过几分钟，颜妃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阿默，你……你怎么能这样对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