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那行遒劲有力的签名，把离婚证上的“苏晚晚”三个字临摹了不下十遍。墨水都快把手指染黑了，她还是觉得那三个字像刀子刻在心头，钝痛得慌。

她坐在吧台角落，面前一杯威士忌已经见了底。眼泪早就在心里流干了，现在只剩下一片荒芜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没看，任由它响个不停。反正，现在是没人能救她的。

“需要再来一杯吗？”

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苏晚晚抬眼，就见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。灯光有些昏暗，但那双眼睛，她认得。顾夜寒。

她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，“不用了。”

顾夜寒走近，挨着她坐下，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拨弄着酒杯边缘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清香，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味道。

“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丝探究。

苏晚晚低头搅动杯中的冰块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与她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。“没什么。”她含糊地说。

顾夜寒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苏晚晚，你死不了。”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没有情绪，像一口冰冷的深渊。

她有些恼火，抬手靠在吧台上，语气尽量平静：“顾夜寒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？当初你为了钱，不惜为了那个女人伤害我，现在你又来干什么？”

顾夜寒的眼神微微一凛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顿了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当初是我对不起你。但你不也……”

“我喜不喜欢他，跟你没关系！”苏晚晚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尖锐，“你走吧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顾夜寒没有立刻离开，反而坐得更近了些，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。他的声音低沉下来：“苏晚晚，有些事情，你骗不了自己。我回来，是因为我放不下你。”

苏晚晚浑身一僵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放不下她？他当初可是那么轻易地放手了。

“顾夜寒，你觉得可笑吗？”她讽刺地笑了一声，“你放开那个姓叶的女人，回来找我？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？”

顾夜寒的脸色沉了下来，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从来没有忘过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