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醒醒！大将军，跟你说个事儿！” 一个黑脸大汉猛地推搡着我的肩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

我当时迷迷糊糊的，感觉浑身像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塞满了棉花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满“关切”的脸，只是这关切忒急了些，都快赶上我奶奶炖的排骨了。

“呃……嘶……”我咂摸着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的仙人掌。眼皮子沉甸甸的，如同沾了蜂蜜，连抬一根手指头都费劲。

“将军！您可算醒了！差点吓死我！” 推我的人满脸后怕，活像我是刚从鬼门关溜回来的。

“将军，您受苦了！” 旁边又响起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，是个年轻的书生打扮，捧着一个水囊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

我眯缝着眼，接过水囊，灌了一大口。嗯……酸！好酸！差点没把我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这水，怕是早上刚从鸡窝里捡出来的吧？

“咳咳……” 我剧烈地咳嗽了两声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抗议。好不容易缓过来，我这才看清自己的处境。

我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周围点着昏暗的油灯，几根蜡烛在风中摇曳，把大家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黑脸大汉名叫张豹，是我贴身侍卫；那个书生叫王德，负责记录大事。至于我的处境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

“头儿，您终于醒了！” 张豹走到我床边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黄牙，活像刚啃完猪尾巴。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胳膊都费劲。床板吱呀吱呀地响，仿佛在嘲笑我的虚弱。

“头儿，您是伤着哪儿了？” 王德连忙上前搭把手，搀扶着我。

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，这是一间简陋的营帐，帐子里铺着稻草，散发着淡淡的牛粪味。帐外是黑漆漆的夜空，时不时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，提醒我这不是在梦里。

“头儿，您这是怎么了？昨日一战，您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，身中数刀，好不容易才撑到这儿。” 张豹一边说，一边帮我整理旗甲，旗甲上还沾着斑斑点点的血迹。

我这才想起自己是谁。我是朱棣，明太祖朱元璋的四子，建文帝朱允炆的弟弟。当初，我正在北方镇守边关，突然接到京城传来的命令，让我火速南下，参加朝廷的会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