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推开门，冰冷的空气混着劣质酒精和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把他鼻腔伺候得不爽快。吧台角落，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正微仰着头，脖颈绷得紧紧的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女人抬眼，撞进陆沉审视的目光，像被烙铁烫了一下，猛地往后缩了缩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你、你……”

陆沉没搭理她，径直走到吧台前，点了一杯不喝的威士忌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他不喝酒，但此刻需要一个东西麻痹自己。酒吧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瞥了眼陆沉，又看看角落的女人，眼神闪烁不开，慢吞吞地踱过去。

“陆哥，”老板压低声音，“小雅，又惹事了？”

女人这才敢出声，眼圈泛红：“没有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她慌慌张张地摆手，可眼泪像断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陆沉的目光突然转向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打架了？”

女人吓得一哆嗦，拼命摇头：“没、没有！就是、就是他们骂我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陆沉打断她，语气不耐烦，“给我结账，然后滚。”

老板赶紧凑上来：“陆哥，小雅她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陆沉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账单我记你账上，人我带走了。”

女人闻言，眼睛瞬间红了，抓住陆沉的胳膊，声音发颤：“别……别带我去警察局，我跟他们没关系的……”

陆沉低头看着抓住他胳膊的手，上面沾满了泥，指甲缝里还嵌着脏东西。他想起刚才远远看到的，女人被几个小混混逼到墙角，像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。心头莫名抽痛了一下，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厌恶取代。

“放手。”陆沉直接甩开她的手，转身往外走。

女人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老板赶紧过来扶住她：“小雅，陆哥、陆哥……”

女人哭得更凶了，一路小跑跟在陆沉身后，一路哀求。陆沉没回头，只是走得更快。女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眼看就要撵不上。她突然看到路边有个公交站牌，灵机一动，冲过去拦住了一辆从旁边经过的出租车。

“师傅，去城北医院！”女人喊道。

司机打了个方向盘，陆沉这才停住脚步，靠在车门上，看着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上出租车，车缓缓开走，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