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晓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掉。手机在吧台上硌得慌，她踮起脚尖想去拿，结果重心不稳，整个人往(next)桌沿上一靠。好在旁边是个矮凳，她顺势坐了下去，后背差点撞到邻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。

“小心点。”白衬衫男人说话声音不疾不徐，目光落在吴晓晓手里还握着半杯酒的水杯上。

吴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手忙脚乱的样子，脸上有些发烫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沾了些酒渍的裙子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男人没再多说什么，自顾自低头看着手机。吴晓晓偷偷瞥了一眼，发现他正刷着什么新闻，眉头微微蹙着。他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。

吴晓晓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是某种熟悉的旋律片段被突然打断，留下一段无意义的空白。她想起闺蜜刚来成都时也总爱这样，一杯酒下肚就容易跟陌生人搭话，第二天再思い起来，只剩满头大汗和几个抓不住重点的模糊片段。

“这家酒怎么这么好喝？”吴晓晓突然开口，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
“哪家？”男人抬了抬眼。

“就刚才那家。”吴晓晓指了指旁边散场的卡座，“我朋友拉我来喝酒，结果她自己走了，我一个人坐这儿干瞪眼。”

男人沉默了两秒，淡淡道：“那家叫‘江湖’，老板人不错。”

“哦？是姓江的老板吗？”吴晓晓试探着问，“我好像没见过他。”

男人摇摇头：“不是。是个姓杨的，姓杨的。”

吴晓晓更好奇了。为啥自己都没注意，这家店的老板还有这么个故事？她正琢磨着，邻桌的老板杨伯突然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。他五十来岁，背有点驼，但腰板挺得笔直。手里托着个大大的铜盆，盆里是刚出锅的毛肚和鸭肠，滋滋作响。

“晓晓，还没走？”杨伯的声音粗犷，带着特有的江湖气。

吴晓晓赶紧站起来，笑着点头：“杨伯，我准备走了。”

杨伯没看她，目光一直盯着那个白衬衫男人，语气有些生硬：“就是你啊，把你喝多了，怎么站得稳当？”

白衬衫男人这才放下手机，站起身道：“我没事，谢谢杨伯关心。”

“没事就赶紧走了，”杨伯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们年轻人，少喝点酒，别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