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拉着苏晴的手，七拐八绕进了条窄巷。巷子深几步就黑了，两侧墙皮斑驳，偶尔有风吹过，带起几声若有若无的猫叫。苏晴这才发现自己跑得气喘吁吁，上气不接下气，干脆把脸埋进林晓怀里。

“你呀，就是嘴快，一兴奋就忘了自己是谁。”林晓揉着她的头发，声音里带着笑。巷子尽头有扇小门，“喏，就是这儿了。”

小门没锁，吱呀一声开了。里头别有洞天，是个小小的院落，光影斑驳，几盆绿植点缀着，透着一股子雅致。负责的人不在，显然是刚走开。

“走，进去逛逛。”林晓得意地冲苏晴扬了扬下巴。

两人小心翼翼踱进院子。林晓东瞧瞧西瞅瞅，见有个角落摆着几盆水仙，正开得热闹，馥郁的香气弥漫开来。“嘿，这花不错。”林晓过去摸了摸叶片，软软的。

“好了好了，小心别碰坏了。”苏晴跟过来，伸手把他的手拍开，“这花都多少钱一只？下次想买得多提前说啊。”

林晓没应声，自顾自往前走，脚步轻快。刚转过墙角，就听见了说话声。是个男人，语气听起来有点冲，另一个声音倒是温顺些。

“……我还是觉得不妥，郑总亲自交代的，可不能再改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过不去是吧？行行行，按你说的改就是了。”男人声音不耐烦，“明天早上我必须拿出个方案来，再磨磨蹭磨……”

林晓脚步一顿，没继续往前。苏晴也停下了，好奇探头：“谁啊？”

那边的谈话声渐行渐远，不一会儿院子里就没了人影。林晓沉默了半晌，忽然叹了口气。“没事。”

“啊？什么事？”苏晴仰头看他。

林晓抬眼看了看那几盆水仙，又扫了扫苏晴，忽然说：“就是觉得，有时候挺难的。”

苏晴愣了一下，没接话。她当然知道难，最近工作压力一大，晚上林晓陪她聊会儿天，她也能说出一肚子委屈。可就像刚才那个男人，再难，话里话外还是透着一股子不甘心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。

林晓自嘲地笑了笑，摸出手机，“走吧，前面就到。”他没再多想，转身拉着苏晴往回走。

刚出巷口，迎面撞上个人。林晓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苏晴惊呼一声。

“哎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