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的泡沫糊了满脸，千仞雪拿着抹布的手顿了顿，水珠顺着指尖滴进盆里，滋啦一声。她没去擦，反而盯着对面那个正端着碗喝粥的胖子，嘴角噙着笑。

“王哥，您这碗里可不少啊。”千仞雪的声音不大，却让胖子差点被噎着。“瞅瞅，这米花都糊边儿上了，再喝怕是要崩着牙。”

胖子王大壮眼皮一抬，视线落在千仞雪脸上，眯着眼：“小丫头片子，是不是又饿瘦了？看着吧，等老板给你涨工钱，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不过先说好，到时候可不能再偷懒了。”

千仞雪哼了一声，没理他，转回身继续埋头刷碗。她倒是没觉得委屈，王大壮又算个什么东西？当初要不是看在这顿饭便宜，谁稀罕来他这破馆子干活。

哗啦一声，一只油乎乎的盘子砸进水盆里，激起大片泡沫。千仞雪眼角余光瞥见老板老赵从后厨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，里面是刚做出来的包子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老板，我这就去搭把手！”千仞雪麻溜地爬起来。

老赵手一挥：“去吧，小丫头，手脚麻利点，王大壮那家伙可磨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对了，晚上加道菜，我请你。”眼神里的那点戏谑更明显了。

千仞雪心里冷笑，谁稀罕你的请客？不过嘴上还是乐呵呵的：“谢谢老板！您就等着瞧吧，这顿饭我非得吃个饱！”她知道老赵在暗示她以后会有好日子过，懒得接话，转身就往灶台跑。

等到客人们散去，千仞雪才喘着气收拾东西。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她偷偷摸摸拿出那块神秘玉佩，贴着额头，感受着里面涌动的微弱能量。

“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，但摸着总归不是坏事。”千仞雪把它塞回怀里，心里盘算着，等攒够钱，就去城里逛逛，看看能不能把这玩艺儿卖个好价钱。

第二天一早，千仞雪又被王大壮叫去刷碗。她不情不愿地应着，眼珠子却四处打量。今天的巷子口似乎有些异样，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家丁模样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半大的小子怒骂。

“废物！你看看你！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！回去让你爹等着瞧！”为首的家丁唾沫横飞。

千仞雪好奇心地凑过去，听了几句，顿时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