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雪眼前一黑，那股子甜腻腻的、带着花香的味道糊了满脸，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被无数只蜜蜂围攻，又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反复刮 Helm，疼得她满眼反白。她想挣扎，可浑身软得像灌了铅，连抬手指头都费劲。

“呃……”她喉咙里挤出个模糊的音节，意识却像风中残烛，摇摇欲坠。

下一刻，一种冰凉的触感贴上了她的嘴唇。她下意识想推开，却力不从心。一股清甜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滑进喉咙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是丹药？还是别的什么？她的脑子浑浑噩噩的。

她记得，前一刻还在给三夫人贺寿，看着那满桌山珍海味，想着自己还没尝过一口呢。怎么一眨眼，就躺在这儿等死了？三夫人那笑得越是甜美，她心里就越是犯嘀咕。这个女人，看着和善，可眉眼深处总藏着道算计。

合欢花露子……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。据说能让人在沉沦中失去意识，最后魂飞魄散。三夫人最是精通这些旁门左道，之前就暗地里害过她几次。上次是让她在书房里丢脸，这次……怕是要让她彻底消失了吧。

那股花香越来越浓，像是有无数只手挠着她的心脏，痒得钻心。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滚烫的油锅里，意识一点点被抽离。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三夫人那阴阳怪气的笑声，还有旁边小姐妹们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
“三夫人真是贤德呢，给妹妹们准备了这么好的东西。”

“就是就是，妹妹们有口福了。”

……

虚伪！全是虚伪！

苏晚雪紧咬牙关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她就是个小庶女，爹不亲娘不爱的，在家受气，在外受辱。这次，她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？

就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，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：

“死……挺没用的。”

不，她不想死！

求生的欲火烧灼着她的最后一点意识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，反正，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刻，她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，狠狠地咳嗽了一声。

这一声，短促而微弱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，激起了微小的波澜。

一股凉意从喉咙冲下，带着一股极其苦涩的味道。这不是合欢花露子的味道！这是……解毒的解药！

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