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？”顾墨城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点阴冷。他的手指轻轻敲着吧台边缘，节奏快得让人心慌。“林晚，你喝醉了？还是觉得玩够了？”我强迫自己别后退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感觉不到疼。“我没醉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抖但清楚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我们各过各的。”他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各过各的？林晚，你跟我玩这套？”他倾身过来，下巴几乎要擦到我的发丝。“你给我记住了，我们没有离婚证，名分我还在呢！”周遭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得我难受，可我不敢停。“我没说名分，我说的是走。”我侧开脸，躲开他的气息，“顾墨城，我以后不靠你了。”说完我转身就走，再待下去腿肚子都要转筋。顾墨城在身后一把捞住我的手臂，力气大得捏疼我。“林晚！”他扯着我的胳膊不放，“你要干什么去？”我咬着牙甩开他。“松手！”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你这是要去哪自己找个苦力活是吧？”饭店门口的冷风吹过来，我把围巾裹紧了些。“我不靠你，就能饿死？”心里是有点委屈的，毕竟跟他离婚创收是我想过一百次但没敢动嘴的。可当着那么多人面提出来，他要是肯给个痛快话，兴许我还能心软。但他这副样子……我是真怕了他了。他眯着眼睛看我，手指又去掐我的下巴。“说，到底谁给的脸，敢跟我提这种要求？”我侧头躲开，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实打实：“没人给脸，我自己攥的。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忽然松开了我。“行啊林晚，你有种。”他往后退了一步，目光在我脸上转悠了好几圈，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。“行，你给我记着。”他的声音突然沙哑下来，“林晚，我让你滚是看得起你，别不识抬举。”我没应他，转身就进了出租车。回公寓的路上，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前半生我都在围着他转，现在突然要拖开，腿还是软的。转头看招聘平台，虚着眼睛点了半天，每个招聘都要求两年以上经验。鬼知道我哪来的两年经验。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，我以为是催房租的，接了才知道是以前合作过的杂志社编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