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念念，你真的要嫁给他？”伴娘的声音尖得能划破天花板。

我扯了扯挂脖的婚纱，那些珍珠硌得我后背生疼，就像顾墨城这个人，怎么着都觉得扎人。“不然呢？”我低头捏了捏裙摆，这点心思还以为我不知道？许诺就是看我和顾墨城八字不合，想看我笑话。

婚礼进行曲开始播放，宾客们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我深吸一口，脚下踩着三厘米的高跟鞋，感觉每一步都在往悬崖边走。

“新郎，你愿意娶这位女士吗？”牧师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。

我余光瞥见顾墨城理着袖扣的手微微一顿。三年前他从我电脑里找出那些关于他私生活的追踪报道，当时就说了，“陈念念，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。”现在却要和我拜把子？

“顾总，能借一步说话吗？”伴郎团里那个姓吴的经理突然拦住我们，脸色比哭还难看。

顾墨城朝我递了个眼色，意思是你先走。我咬紧牙关穿过红毯，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像擂鼓。妈的，他到底要做什么？

后台的补妆镜子里映出顾墨城跟着折返的身影。他衬衫袖口还别着那枚我送的水晶扣，就是上次公司年会我灌他喝多了，趁他睡着偷偷别上去的。

“陈念念，你妹妹不同意结婚。”顾墨城嗓音压得低沉，带着警告意味，“她把那些照片发给我了。”

我捏着粉扑的手指抖了三下。许诺那个白眼狼，她偷拍我和顾墨城在酒吧聊天的照片，还P上吻痕，现在拿这个威胁我？这招够阴损啊。

“顾总，陈小姐，”吴经理突然打圆场，“婚礼照拍完就去度蜜月吧，资金我会立即调拨。”他递来的支票封套上印着他们公司的logo，正面是我的名字。

顾墨城突然踹翻旁边的喜糖盒。红色包装纸像血一样洒满大地毯。“陈念念，我告诉你，你妹妹要的这三百万，我替她还了。”他扯开领带，喉结滚动，眼底的暴戾前所未见，“不过你记住，这笔钱是你未来五年的婚姻债。”

宾客席传来窃笑声，我慌忙去捡那些糖，手指被玻璃纸划破了。许诺这臭丫头，连这种都敢拍？我婚礼当天会不会被她气到送医院啊。

“顾墨城，你什么意思？”我攥着那些糖，指甲刺进掌心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