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暖把手里捏着的结婚证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在傅昀深心上。 “傅先生，恭喜你，离婚证办了。” 傅昀深眼皮跳了跳，放下手里的红酒杯，杯沿入手冰凉。他眯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： “恭喜你自己。江暖，咱们好聚好散，各自珍重。”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像块裹着糖衣的砒霜。江暖挑挑眉，没接话，转身就朝里屋走。往里屋走，路过傅昀深时，她脚步一顿，故意放慢了步子，皮鞋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踝。 傅昀深“嘶”了一声，弯腰揉脚踝时，手里的结婚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 他捡起来，捏得皱巴巴的，那张照片上，笑得比谁都灿烂的正是江暖。 他从没想过，自己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。被前妻用脚踹着出门，连块证都保护不住。 江暖站在里屋门口，听着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才转身拉开门。她家现在的门牌号是另一栋楼的A栋903室，从窗户往外望，能看到傅家那栋楼，但傅家看不到他们。 “怎么着？搬走啦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。江暖回头，是她闺蜜沈月雅。沈月雅穿着新买的米色长裙，踩着高跟鞋晃到她面前，手里还拎着个LV包包，“恭喜你甩掉渣男，我决定了，等过两年傅家出事，我再跟你凑合凑合，把他那几套房子给你赔上。” 江暖笑了，眼弯弯的：“谢啦，不过就凭你，三岁小孩都能把你那点小钱吓得跑半死。” 沈月雅翻了个白眼：“得了吧你，少得意忘形。对了，你跟傅昀深结婚证怎么是两枚单证？连张合影都没有？” 江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另一枚单证塞给她：“谁让他把结婚证拍得那么脆，使劲一踩就两半。反正这婚结得憋屈，不如两半了干净。” 沈月雅接过证，哗啦哗啦翻着，惊呼：“卧槽，这证上面的小字都跟你们年轻人玩儿的似的，一个个扭曲的，连我都看不懂。” 江暖拍拍她的肩：“走，吃去，庆祝庆祝。” 沈月雅跟在她身后，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单元门，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楼下有不少议论纷纷的人，想来是看热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