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冰凉的水里沉了好久，江暖才想起捞。捞上来的时候，屏幕裂得稀烂，漆黑一片，彻底报废了。她抱着那个冰块似的手机，蹲在河边，指尖冰得发抖，心里那股火却烧得更旺了。

“傅昀深你个混蛋！”她低声骂，声音里全是咬牙切齿的恨意，“弄坏我手机就算了，你还要把我至于何处？”

手机屏碎了她也能忍，反正现在也用不了。可手机没电了，她又联系不上任何人。这世道，没有手机，活脱脱个傻子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根本没钱。手机卡也没了，水里泡透了的。

手机丢了，她跟个没头苍蝇似的。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想起之前在包里摸着玩的那根，最后剩下的半截，还烫得厉害。她叼在嘴里，想起没打火机更火大。

“操！”她骂了一句，随手把烟丢进河里。得找地方先住下，不然晚上冻死街头也不奇怪。现在这年头，真是什么脏活累活都干，她可没那个脸面去睡桥洞。

蹲了一会儿，江暖站起来活动筋骨。刚才蹲太久，腿麻得跟断了似的。她揉了揉，想起之前路过一个地下通道，似乎里面有人住。虽然又脏又臭，但总比睡外面强。

地下通道口黑漆漆的，一股子水腥味。她皱着鼻子走了进去。里面确实有人，乱七八糟堆着些破烂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蹲在地上补轮胎。闻声，老头抬起头，眼神浑浊。

“小姑娘，干啥呀？”老头嘶哑着嗓子问。

江暖没说话，绕过一堆废弃的拖把，找到墙角一个相对干净点的地方，铺了铺报纸。虽然黏糊糊的，但也好过没地睡。

“老头，你这有人住吗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我？我跟你说的住一个屋檐下都不算。”老头咂咂嘴，“瞎呆着呢，找个地儿歇歇吧，天黑就冷了。”

“嗯。”江暖点点头，撕了条卫生纸，擦了擦脸上的脏水。水太脏，擦了两把，脸还是黏糊糊的。

晚上七点多，地下通道里响起一阵脚步声，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说说笑笑走了进来。其中一个女孩似乎闻到了水腥味，皱着鼻子走了过来。

“啧，这什么味儿啊？”她捏着鼻子，“谁住这了？”

老头吓了一跳，连忙站起来：“我没住啊，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