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动。邮箱是空的，像被故意抹去了一样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废纸。这时候门响了，他心猛地一沉，是林薇。

“喝咖啡？”她声音轻飘飘的，手里拿了个纸杯，上面印着俩可爱的小熊。陈默没应声，也别扭地转过头。林薇自顾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咖啡放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
“工作不顺？”她盯着他屏幕，不用问都知道。陈默没看她，只是啜了口咖啡。苦的，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他说：“没戏了。”声音闷闷的。林薇挑眉，“又是有姑娘的事？”

陈默心里一紧，抿着嘴唇，“别提了。”他不想跟任何人说，尤其是林薇。那个女孩总是能精准踩到他的痛处，然后陪你一起难受，再一起笑。

林薇没追问，反而把手机拿出来，递给他看。“给你看个好玩儿的。”屏幕上是两个小孩在玩泥巴，一个小熊，一个兔子，像在打架又像在闹着玩。陈默没注意，直到林薇说：“你看那小熊，是不是跟你一样，浑身是刺。”

他低头，触到指尖不小心被键盘划破的伤口，渗出一丝血。疼，但是习惯了。陈默没说话，林薇叹了口气，“别一个人扛着。你这样子，谁也进不来，谁也出不去。”

“谁稀罕进去了？”陈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行，你有你的道理。”她放下手机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我知道你喜欢那个程薇薇，我喜欢那个周子昂。”

陈默猛地抬头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林薇慌忙后退，自己也笑了，“逗你玩儿呢。我那是瞎说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，真有喜欢的，也别像现在这样。”

陈默沉默着，心里乱成一团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他就像一只刺猬，只有自卫的本能，没有拥抱的勇气。林薇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无奈，一丝理解，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的期待。

“不碰不痛。”陈默突然说出这句话。不是因为什么高深的道理，只是觉得，如果两个都带着刺的人碰在一起，或许能少点痛。林薇看着他，笑了，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