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电脑前坐了半天，屏幕的光把他脸照得发白。他盯着屏幕上最后那行代码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又快又乱，像是要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东西都砸出去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邮箱里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。

“完了，肯定完了。”他突然把脸埋进手掌里，盯着自己的手背看。那上面还留着昨晚不小心划破的口子，现在已经开始结痂了。伤口碰到 Cloth 点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桌角的手机突兀地亮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的是苏晚的名字。他手忙脚乱地点开，大部分是笑哭的表情包，下面配着一行字：“工作完成，撒花！”

陈默看着那行字，心里堵得慌。他当时脑子一热就回了句“牛逼”，没头没脑的，说完就后悔了。这要是苏晚在那边等着回复呢？自己这会儿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他点开，里面是苏晚不成调儿的歌声，背景音是餐厅里嘈杂的人声。他说他想给她打电话，结果手机没电了。

“没事儿，我这边刚忙完。”陈默赶紧打字回过去。心里却有点乱，像是猫抓似的。他自己都觉得奇怪，明明就认识半年多，可为什么会对这个姑娘有这种感觉？每次看到她都忍不住烦躁，可又忍不住去关注。就像两根互相扎人的刺猬，非要凑一块儿去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却还改不了。

“那你吃饭了没？”苏晚的消息又追来。陈默瞎编了个理由，说自己加班，还没顾上吃。其实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胃叫得响亮。

挂了电话，陈默站起来，走到饮水机旁，给自己接了一大杯水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股烦躁像是被冲淡了点，可又没完全消失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。

手机又亮了，是微信消息提示音。他点开，是苏晚发来的一个位置信息。他点开地图，上面显示的是附近一家牛肉面馆。

“饿死鬼投胎了是吧？中午给我送过去，就挂了电话。”那条消息下面是火眼金睛的表情。陈默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敲了半天字，最后只回了句“好。”

他重新坐回电脑前，屏幕上那行代码已经变成了灰白色，像是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