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天还没完全黑透，但路灯已经亮得刺眼。苏晚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
刚走到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，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苏晚皱了皱眉，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。

骚动是从写字楼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传来的。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男生，正仰面躺着，脑袋磕在了便利店的玻璃门框上。额头湿漉漉的，估计是流了不少血，一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有点茫然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嗯，被打实的无奈。

男生大概不到二十岁，身形单薄，一看就是那种不太会照顾自己的类型。旁边围了两个看热闹的，一个捂着嘴偷笑，另一个正掏手机录像，嘴里还小声念叨着：“看这傻屌，怎么又撞上去了……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心疼那个男生，是她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。主要是看着那两个看热闹的，就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。那时候她也是这样，笑得没心没肺，把自己搞得一地鸡毛，还喜欢看别人出糗，觉得那么生动有趣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，拍了拍那个男生的肩膀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赶紧起来。”

男生被打断了思绪，愣了一下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但脑袋还是有点晕，晃晃悠悠的。苏晚赶紧伸手扶住他：“慢慢来，别急。”

男生闻了闻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开始“噗通”“噗通”地喘气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
“放心，我没事。”男生声音有点虚弱，带着点自嘲，“就是撞了一下，流血了……壮烈的人生啊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觉得这男生有点奇葩，但也算有种。她从包里拿出纸巾，递过去：“先擦擦，地上凉。”

男生接过纸巾，胡乱地抹了把脸。苏晚趁机打量了他一下，卫衣里是一套白色的运动背心，上面沾了不少灰，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口子。头发有点乱，但五官收拾得还挺干净，皮肤白净，就是现在脸色不太好。

“你……怎么站在这里？”苏晚问。便利店门口人流量不小，他这样倒着，很容易被撞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