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傍晚，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掉下来一块。林小满站在便利店门口，腋下夹着刚买的奶茶，看手机上情侣发来的消息，嘴角抽了抽。她说她这几天要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，不方便见面。林小满撇撇嘴，把奶茶塞进怀里暖着，转身往地铁站走。

“林小满，站住！”旁边包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林小满脚步一顿，回头。是陈默，他手里拿着个外卖包装，皱着眉看着她。

“这么巧？”林小满扯了扯嘴角，硬装镇定。

“不巧，我送这给你。”陈默把外卖往她面前一递，“你妈说你最近胃不好，让我给你带了份养胃的粥。”

林小满愣住了。她妈怎么会知道她胃不好？上周她随口抱怨过一次。她下意识做出要接下的动作，指尖碰到陈默的手，立刻缩回去。

“谢谢你啊，陈默。”她接过外卖盒子，故意加重了语气，“你对我可真好。”

陈默盯着她的眼睛，像是看穿了什么。他哼了一声，快步走开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”

林小满抱着奶茶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知道陈默绕着她打转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她是那种典型的“直球式”拒人于千里之外，可偏偏陈默好像一条狗，九拐十八弯也追着她不放。

“陈默！”林小满突然叫住他。

陈默回头，表情有点不耐烦。

“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？”林小满把外卖盒子往他面前一放，“我烦死你了！”

陈默盯着手中的粥，沉默了几秒。那几秒钟对林小满来说漫长得能让人窒息。最后，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转过身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行。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下班不安全吗。”

林小满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抽痛了一下。她蹲在地上，用膝盖抵着地面，把脑袋埋进膝盖之间。

“我是个烂人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在 кашель中响起，“我连自己都管不好，怎么能拖累别人呢？”

她想起陈默总是默默帮她解决麻烦，想起他记得她随口说过的话，想起他偶尔的笨拙关心。这些事像一根根细刺，扎在她心里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可是……我好像又忍不住喜欢上你了。”林小满咬着嘴唇，眼泪浸湿了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