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破瓦罐终于还是“哐当”一声摔了，碎了一地。他老脸一绿，捡起半块瓦碴子就冲着秦刀杵过去：“狗日的泥瓦头子！弄坏我老王的瓦罐，你赔！”

秦刀正咂摸嘴上那点唾沫星子味儿呢，冷不丁被瓦碴子顶着额头，差点没出征：“你他妈找打啊！爷 Pelikan 口水溅你一脸，你还敢顽抗？”

旁边围观的几个闲汉都乐了，有人吼：“别闹了，别闹了，再吵吵这地儿可就给你们撂挑子了。”

泥瓦匠活儿是累，但也是实实在在的营生。秦刀虽然粗鲁了点，可这帮市井闲人也不是啥好东西，动不动就认死理。夏侯夜就站在人群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襟上摩挲着。那点微光的天赋，意味着他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。他觉着，这帮人里头，老王虽然怂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；那个挑着担子往这边瞅的瘦高个，像是条嗅到血腥味的狼；倒是那个刚才呵斥老王的嗓门，看着蔫儿坏。

“滚蛋。”夏侯夜终于开口。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片嘈杂里，奇异地安静了下去。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。秦刀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小子你还敢横了？爷没碰你一根汗毛，你在这儿瞪谁呢？”

夏侯夜没理会他，目光越过众人，看向远处。他那修若水月的天赋，让他总有种窥破事物本质的冲动。刚才那短暂的瞬间，他好像“看”到了更深层的东西——那些隐藏的情绪，潜藏的意图，还有……一丝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恶意。

“滚。”夏侯夜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轻，但眼神却锐利起来。

秦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这小子年纪不大，眼神里头怎么透着股子邪性？他脖子“咔吧”一扭，认怂了：“行行行，滚就滚。你先生……是吧？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
说罢，一溜烟跑了。他两侧那帮跟班也作鸟兽散。

老王捡着瓦碴子，低着头，没敢再吭声。瘦高个嘀咕了一句什么“晦气”，也走了。只有那个呵斥老王的人，还停在那里，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夏侯夜。

夏侯夜没再看他，转身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他记得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，也是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，慢慢摸清这里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