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瓦头子秦刀唾沫星子没喷到夏侯夜脸上，倒溅了他一袖子灰。夏侯夜皱皱眉，把袖子往身后一甩，灰扑扑的袖口划出一道弧线，差点扫到旁边挑着瓦罐的老王。老王吓得手一抖，瓦罐里的水晃荡得老响。

“滚蛋！”秦刀吼完，扬了扬手，“别在这儿碍眼，明天再装你那狗屁本事！”他骂完扭头走了，几个跟班也跟着溜达，留下夏侯夜一人蹲在巷口，嘿嘿地搓着袖子。

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叶子被日头晒得蔫蔫的，几只蝉扯着嗓子叫唤。夏侯夜站起身，拍了拍砖石地上蹭的灰，刚想走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等等！”

夏侯夜回头，是个麻脸老汉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手里拄着把破拐杖。老汉眯着眼，冲他招招手：“小崽子，过来。”

夏侯夜心里咯噔一下，麻脸老汉他认得，就是巷子那头开茶馆的王胖。王胖平时不跟大家玩，总爱蹲在茶馆门口瞎看云，夏侯夜觉得他有点怪。

“王大叔，您……您有事？”夏侯夜有点紧张，挠挠头。

王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看你站这儿半天了。我给你算算，怎么样？”

夏侯夜一愣，摆摆手：“使不得，大叔您别笑话我。”

“不是笑话，”王胖摇摇头，“我是看你命里有点东西。不过……得先说好，我这都是瞎扯，别当真。”

夏侯夜点点头：“您说。”

王胖凑近了點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瞅瞅，嗯……坎儿都过了，就剩水磨关了。你这命，跟水有关，是个修若水月的料子。但……水有灵气，非得心无旁骛才能修成。”

夏侯夜听得云里雾里的，只记下“修若水月”四个字。

“修若是啥意思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
王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嘿嘿一笑：“意思就是……你要是机缘足够，将来能修出神魔之约！”他说话时，眼神直勾勾望着夏侯夜，让夏侯夜心里直发毛。

“神魔之约？那是什么？”夏侯夜心头一跳。

王胖叹了口气：“神魔之约啊……那是传说里才有的造化。四大神明，八大魔尊，跟你签下契约，从此平步青云，但……代价极大，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。”

夏侯夜听得冷汗都下来了。他一个黑户小子，还能遇上这种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