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刚瘫在沙发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哆嗦嗦的，像秋风里得瑟的叶子。暖气片呼呼地冒着热气，屋里都泛着点白，可李默觉得身上寒飕飕的。

“人……人没了。”王建刚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人没了？”李默皱着眉头，盯着王建刚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看王建刚，再往前凑了凑，借着暖气片昏黄的光，似乎看到王建刚眼眶红红的。

“嗯……是张强。”王建刚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，才说出这几个字。“我早上起来，想让他做早饭，结果……”

李默打断他：“别急，慢慢说。”

王建刚深吸了几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：“我早上七点起床，想叫他下楼买油条，结果……开门一看，他就瘫在厨房门口了……已经没气了。”

李默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疑惑。他走到厨房门口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。他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：“你确定是张强？”

王建刚犹豫了一下，指着地上的一张照片：“他……他照片在这里。”

李默拿起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厨师服的男人，笑得挺和善。照片背面写着“张强”。

“张强是这里的人？”李默问。

王建刚点点头：“嗯，在我们家干了五年了，挺忠心的。”

李默又问：“那昨天呢？他没来上班？”

王建刚摇摇头：“没，他请了假，说是家里有事。”

“家里有事？”李默眼神一凝。

王建刚有些心虚，眼神闪烁：“嗯……他儿子……出事了。”

李默没再追问，他站起身，环顾了一下厨房。厨房不大，装修得也挺简单，地上摆着几只盘子，旁边还有一个垃圾桶，里面装着一些垃圾，一股馊味扑鼻而来。

“这里……有过打斗的痕迹？”李默指着墙角。

王建刚摇摇头：“没有啊，我检查过了。”

李默眯起眼睛，突然注意到墙角的一小块地砖，似乎有些松动。他走过去，轻轻抠起那块地砖，地下露出一个暗红色的痕迹。

“嗯……看来这里不太干净。”李默拿出手机，拍了几张照片，又让王建刚把地砖放回去。

“报警吧。”李默对王建刚说。

王建刚点点头，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。

没过多久，几辆警车呼啸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