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刚瘫在沙发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哆嗦嗦的，像秋风里得瑟的叶子。暖气片呼呼地冒着热气，屋里都泛着点白，可李默觉得身上寒飕飕的。

“人……人没了。”王建刚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人没了？”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王建刚，你跟我说清楚，什么叫人没了？是被杀的？还是自己走的？”

王建刚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李默，手指头抠着沙发缝里的灰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是……是被杀的。”

“谁告诉你被人杀了？”李默追问，“谁看见的？”

“曹记肉铺的老曹……老曹最后见到他，是在后厨。”王建刚声音更低了，头埋得更深，“老曹说，半夜锁门的时候，在后厨角落里，看见……看见老赵趴在地上，脖子……脖子断了。”

李默瞳孔一缩。“脖子断了？”他盯着王建刚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！老曹法医的朋友，给他看了照片，说是……是杀死人的利器，很锋利，一刀毙命。”王建刚猛地抬头，眼睛里全是惊恐，“李哥，这……这可怎么办？老赵啊，他可是……”后面的话，王建刚没说出来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李默沉吟片刻，心里的疑云更重了。老赵死得蹊跷，而且死得地方隐秘，后厨这种地方，平时没人走动。老曹是肉铺老板，消息灵通，他说的可信度不低。

“起来，”李默挥挥手，“走，现在去曹记肉铺。”

王建刚晃了晃身子，像根棉花糖。“李哥，现在去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死都死了，我们去查查线索，总比干着急强。”李默打断他，“走吧。”

两人顶着寒风，来到曹记肉铺。肉铺门关着，一副要打烊的样子。李默抬手敲了敲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“警察，找老曹。”李默言简意赅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探出头：“警察同志？有事吗？”

“我们想跟你聊聊老赵的事。”李默指了指王建刚，“他是我们同事，老赵的朋友，刚才我们找他了解情况。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表情明显变了变，但还是把两人让进了店里。“老赵……没了？”他声音干涩。

“是的，刚证实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