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刚那哆哆嗦嗦的劲儿，让李默心里更添一股寒意。暖气烧得屋子发白，可老刑警觉得脊梁骨子直起鸡皮疙瘩。这小子，从曹记肉铺回来就蔫了，现在这般模样，八成是吓傻了。

“人……人没了。”王建刚的牙关打颤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“……我……我去的时候，还在那儿……就……就没了。”

屏幕上的照片灰蒙蒙的，法医写的鉴定结论页码还弹出来没关。西工区，曹记肉铺，又一起。李默揉了揉眼睛，力道大得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都第四起了，这帮杀千刀的，专挑这种犄角旮旯下手。

“说具体点，”李默声音不高，可压得王建刚一个激灵，“几点到的？谁给你的活儿？去干嘛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送货，”王建刚才缓过一口气，又急得差点喘上来，“送……送几斤卤肉……下午四点……曹掌柜……他……”

“曹掌柜呢？”李默打断他。

“曹掌柜……他不在！”王建刚突然提高音量，“我放下肉……进店里看了看……没……没人！灯亮着，可……可没人！”

这就有意思了。送完货，发现本该在店里的人不见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？这时间点，对方是刚离开？还是刚回来被解决？李默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
“就你一个人？”李默问。

“就……就我！我放肉出来，想喊人结钱，对着里面喊了半天，没人应！怪得很啊李队！”王建刚一脸困惑，“曹记铺子就他老两口，平时也就他一个人管事，怎么会没人应？”

怪事确实怪。李默放下笔，走到窗边。西工区这地界，白天看着闹哄哄，其实挺偏。三条街打包还抵不过老城区一条街的大。这么个地方，出了四起案子，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。

“有没有监控？”李默突然扭头问。

“有……有吧。”王建刚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后院仓库里装着，一般晚上才关。我送完货就走，没注意……”

没注意？王建刚这榆木脑袋，除非想不起来，否则不应该连监控在哪都懵逼。李默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外头寒风呜呜地刮。这感觉，像掉进了冰窟窿，手脚迅速冻僵，心却疯狂地狂跳。

送货的，发现老板人在店里消失。杀人者在不在店里？或者，老板根本就没在店里？

李默猛地转身，盯着王建刚：“你送完货，到底在店里看到了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