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刚的话像块冰，噼里啪啦砸李默脑子里。审讯室暖气烧得正旺，他后背却沁出冷汗。

“哪个案子？”

“西工区，曹记肉铺……”王建刚嘴唇哆嗦着，“人……人没了。”

李默嗤笑一声，椅子往后一仰差点翻倒。“死了？太正常了，洛阳这地界，三天两头死人。”

“不是，老李！这回邪门！”王建刚抓心挠肝，“曹老板独子，曹磊，二十五岁，早上出门买菜，中午到现在没回来！人不见了！”

李默嗤笑更厉害了。“失踪？这年头，姑娘家失踪的多，男人？吃饱了撑的跑哪儿去？”

“我话还没说完！”王建刚急得跳脚，“曹磊车找到了，停在肉铺门口，车门没有撬痕迹，窗户没划，锁也没坏！他就像凭空蒸发了！”

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暖气片呼哧呼哧吹着，把李默的红脸吹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
“还有？”李默皱着眉问。

“还有！”王建刚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曹磊手机在车里，屏幕朝上，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！”

李默立刻坐直了。“念！”

王建刚清了清嗓子，模仿着对方那古怪的调子：“‘影子在看你’。”

李默眉头拧得更紧了。影子在看你？这是什么意思？恶作剧？

“人呢？曹磊人呢？”李默吼了一嗓子。

“没人！调监控了，从早上到现在，没一个人靠近过那辆车！肉铺老板说，中午看到曹磊出门，还跟他说了句‘我晚上别回家’！”

李默踱了两步。“直接去现场！”

王建刚已经冲出去了，半天没回来。李默站在暖气片前搓手，觉得自己冻得像块冰。

西工区那条街，冷冷清清。曹记肉铺门口围着几个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。

李默拨开人群，盯着那辆半旧的车。车门敞着，车座上干干净净，仿佛真有人坐上去就消失了。

“锁号！”李默扯着嗓子喊。

“刘哥！锁号在第几扇门上，我马上去查！”旁边保安应声去了。

李默蹲下来，盯着车座。他使劲嗅了嗅，空气里飘着肉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，像是血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“影子在看你……”他嘴里念叨着，手悄悄摸进裤兜，摸到了那枚警徽。

那是个习惯动作，从三十年前他第一次穿上警服开始，只要他一碰，心里就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