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又开口了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"小公主可是嫌咱们这料子旧了？放心，您瞧中的，那都是上好的。要什么颜色？咱们也有新到的西洋绸缎，花样是别处见不着的那种。"王婉清眼皮子又轻颤了一下，还是没接话。这铺子是她刚盘下来的，规矩太大，客人太少。

她盯着那块西洋绸缎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把它换成二十两银子。账房先生说她赚了八两，她觉得这笔账算得漏大了。柜台后那几个伙计，眼神总往她身上瞟，估计心里也嘀咕她的生意冷清。

"小公主。"老板娘又往前凑了凑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，"您要是不喜欢，给姐姐瞧瞧？"

王婉清不耐烦地摆摆手，"没得挑了就别在这儿耗着。"她站起身，脚尖在柜台上一挑，想把那块绸缎抽出来，手却顿在半空。

"哎哎，慢点。"老板娘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，"这可是新到的，您要不喜欢，我给您换成别的。"

王婉清顺手抽出来，往腰间一塞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老板娘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，又赶紧堆起笑容，对着柜台里的伙计说："你们几个，机灵着点，下次客人来了，可别让她这么走。"

王婉清走到街上，把绸缎塞进怀里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铺子是块烫手山芋，花钱请了个伙计来，结果人家连铺板都懒得擦。钱都花在这儿了，她什么时候能回本？

突然，一个人影从旁边闪过，撞了她一下。王婉清踉跄着往前一步，怀里东西散了一地。西洋绸缎滚出来，被行人踩了两个脏点。

"对不起！"那人身后跳出个小子，急匆匆地蹲下去捡，"姐姐您没事吧？"

王婉清没工夫理他，弯腰捡绸缎，结果手一滑，绸缎又掉了。她看着地上那块脏绸缎，眼珠子一转，要是五十两卖给他，他不认价才怪。

小子捡起来，抬头看她，眼神亮亮的："姐姐，这绸缎卖我吧？"

王婉清眯起眼睛："五十两。"

小子眼睛一瞪："你哄谁呢？这脏了，我五两要！"

王婉清乐了："你出十两，我收你。"

小子咬咬牙："成交！"

王婉清把绸缎卷起来塞给他，还顺带把那块刚换的暖手宝也送了进去。小子欢天喜地走了，王婉清看着手里的银子，心里盘算着再开个分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