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又开口了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"小公主可是嫌咱们这料子旧了？放心，您瞧中的，那都是上好的。要什么颜色？咱们也有新到的西洋绸缎，花样是别处见不着的那种。"王婉清眼皮子又轻颤了一下，还是没接话。

她盯着那块墨绿色的西洋绸缎，纹路像是最复杂的藤蔓，在光线下流转着幽暗的光。说是西洋，其实就是改良版的暗纹锦缎，不过是把那些金线换成了银线，花样也粗了点。便宜是便宜，但勉强能用。

老板娘见她不接话，又凑近了些，笑容里带了点探究："公主府里什么布料都用不惯，是吧？不过，用在这种小件上，咱们也能帮您衬出公主的身份。"说着，她伸手就要去扯那块绸缎。

王婉清手快，往旁边一躲，顺手抓住了老板娘的手腕："别动。"她盯着那块绸缎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摸了摸袖子，这里面的夹层里是父皇送的新月牙锦缎，本来打算做件袄子，但后来想想，冬天穿不合适，又没勇气再拿出来。

现在看这儿人多，又遇上这么个笑脸的老板娘，她一时没主意。若是直接说不用，怕老板娘觉得她小气。要是买了那块"西洋缎"，又觉得对不起那块月亮锦。

"我..."王婉清张了张嘴，还想再想想，突然店门"咣当"一声被撞开了。

人ighbors:一男一女急匆匆走了进来，那男的捂着额头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："老板娘，我...我娘突然晕倒了，得赶紧办后事..."

那女的眼睛通红，扑上去抱住老板娘的胳膊嚎啕大哭："求求您，能不能先借我些钱？家里连棺材本都不够了..."

老板娘脸色一变，忙安抚道："别哭，别哭，我这就给你凑。"说着就要撩柜台里面的抽屉。

王婉清下意识伸手，挡在了那抽屉前："等等。"她没想抢什么，只是觉得这时机不对。做生意的地方，总得守规矩。

老板娘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又看看两个哭得稀里的顾客，有点尴尬："小公主，您这是..."

"他们肯定不是付不起钱。"王婉清干脆直接说，"借的。"

老板娘一愣，看了看那两人，又看了看王婉清："您怎么知道？"

"眼睛通红，声音凄厉，一看就是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