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老张的喊声又起了，带着一股子催命的意味，跟数鞭子似的。阿强皱着眉头，从堆满工具的抽屉里摸出个油乎乎的搪瓷缸子，灌了口凉白开。缸子接出来的水，闻着都带着铁锈味儿，但在这种大热天的，总比找不着水喝强。

“妈的，这帮孙子又改花样了。”阿强把缸子往地上一扔，缸子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溅起几滴水花。他抄起扳手，系上围裙，准备去楼下看看这次又是什么新花样。

小芳探出头来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：“阿强，你上辈子是跟老张有仇吗？每次都这么生气。”

阿强瞪了小芳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废话，赶紧把窗户关严实点，那帮孙子肯定又往外面泼脏水了。”

小芳吐了吐舌头，麻利地爬上梯子去关窗户。阿强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不禁软了几分。小芳就像一束阳光，照进了他枯燥的生活里。

几分钟后，小芳跳下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好了，阿强，你快去吧，不然老张的板子又要落下来啦。”

阿强摇摇头，拿起工具包就往楼下走。到了楼下，果然看到老张正指着手下一阵乱骂。只见几名工人正蹲在地上，用拖把往一个铁桶里扫垃圾。

“妈的，你们几个废物，这点活都干不好！”老张的嗓门儿尖得能刺破耳朵。

阿强走上前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：“老张，今天这帮孙子又怎么了？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指了指铁桶：“你看看吧，这帮小子又改线路了，把污水管给堵了。现在这厂区里外都是臭哄哄的，客户投诉电话都快被打爆了。”

阿强打开铁桶盖子，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。桶里黑糊糊的液体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混在一起的。他皱着眉头，伸手捞了一块脏东西，闻了闻，皱得更厉害了。

“妈的，这帮孙子又搞什么鬼？”阿强把脏东西扔掉，心里恨得牙痒痒。

老张苦笑着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这帮小子从小就皮，到现在也没长进。”

阿强想了想，走到工人面前，指着铁桶里的东西说：“你们几个，赶紧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，不然你们都得被开除。”

工人们互相看了看，敢怒不敢言。阿强瞪了他们一眼，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