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蹲在出租屋楼下的台阶上，点着烟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“简历不符合要求”的回音，心里那股子火气直往上蹿。毕业前老师还拍着胸脯说，他这种技术男，到哪儿都有人抢呢。结果呢？半个月下来，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捞不着。不是他能力不行，是帝都这地方，好公司不吃他那套，小公司他又看不上。

烟屁股烫着手，阿强甩了甩，站起身，围着小区溜达。这地方不算太偏，但晚上也安静得跟鬼吹灯似的。他肚子叫了，摸摸口袋，剩了十块钱。得，晚饭省了，先找个地方把简历改改，明天接着海投。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个招聘软件推送的消息，标题赫然写着：“急聘！送水工，高薪，包住，日结！”

阿强嘴角抽了抽。送水工？他堂堂大学毕业生去送水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谁他妈乎得上那么多。挣钱嘛，不寒碜。点开详情一看，地点在城南，一个叫“大染坊”的公司，听着就挺……有劲。工资日结，虽然不高，但胜在快。

嘿，日结，那晚上住哪儿都不愁了。阿强眼睛亮了。于是，第二天一早，他就把这事儿给办了。

“大染坊”是个物流公司，名字唬人，其实也就一排打包仓库。老板是个山东大汉，姓王，嗓门能穿透云霄。阿强来的时候，正赶上一个小伙子出糗——一箱水没拿稳，哗啦一下，半箱都洒了。老板王大嗓门当场一通骂，那小伙子脸都绿了，忙不迭地给捡。

阿强看着这场景，心里直咂舌。不过他手脚麻利，干了一上午，打包、搬运，啥活儿都抢着干。王老板瞅了他几眼，觉得这小伙子还行，人勤快，嘴巴又不多说，下午就叫他去送水。

帝都的夏天，热得像个大蒸笼。阿强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，穿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。送水嘛，多是些小公司、写字楼。他把水一瓶瓶搬上楼，再挨家挨户地收钱。一天跑下来，累得他骨头缝里都透风。

这天下午，他送水到一栋写字楼的18层。开门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，笑眯眯地说：“谢谢啊，兄弟，辛苦了。”

阿强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。女孩挺好看的，眼睛特别亮，说话时眼睛弯成月牙儿。她递给他一个红包，里面是15块钱，外加一杯奶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