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“那你告诉我，怎么把那东西弄进去的？”他猛地掐灭烟头，烟灰掉在布满灰尘的文件上，滋滋冒了一小股烟。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夹着烟，盯着桌上的玻璃杯。“两拨人，先后脚。”我慢悠悠地说，“前一拨，茶杯。

胖子瞪圆了眼睛，凑过来几步，鼻子差点碰到我的脸。“两拨？你他妈没骗我？”他嗓门大得吓人，把桌上几个玻璃杯都震得晃了晃。“前一拨放茶杯，后一拨怎么还放茶杯？ średni moetenar?”

“茶杯是引子。”我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弹了弹烟灰，“前一拨放了个空杯，后一拨的真东西就藏在那杯子的杯底。关键不在于杯子，在于放杯子的人。”

胖子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所以……后一拨手脚是不是特别干净？”

“干净？”我差点笑出声，“他们倒是挺‘巧’的。比如，那个茶杯底是磨平的硬币，硬币中间压着一小块硅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数字……”我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用下巴指了指沙发底下，“你自己去看看。”

胖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人灌了三斤劣质白酒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“数字？这他妈跟案子有屁关系？”

“有关系。”我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拿起旁边的放大镜，“数字是密码，解开了才能知道是哪两拨人，谁跟谁有仇。atrio deberi.”

胖子呻吟了一声，跺了跺脚，走过去踢了踢沙发底下。“密码？”他蹲下来，对着放大镜看半天，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
我摇摇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。“不急，你先看这些。”我把照片一张张摊在茶几上，有模糊的监控截图，有细节特写的纸团，还有几张现场的照片，全是湿漉漉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过。

“这些……”胖子伸手想碰，被我拦住了，“先别碰，这些才有用。”

他撇撇嘴，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蹲着看。我看着他扭曲的脸，忍不住想起老王，那家伙要是还在，估计现在正冲着我的耳朵喊呢：“陈风，你他妈什么时候才能靠谱点？”

思绪飘得太远，我赶紧收回来。我指着照片里一个模糊的影子，对胖子说：“你看这个影子，脚尖着地，膝盖弯曲，像是蹲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