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嘬了口烟，没灭，缭绕的烟雾里胖子那张油汪汪的脸更难看了。他搓着拳头，像是想砸点什么，最后捶了捶桌子。“不邪乎能找上咱们？那青龙山底下，‘寒冰洞’啊，出了事。”

“寒冰洞？”我挑挑眉，“那玩意儿不是旅游景点的噱头？真有那地方？”

“有，黑道口中传出来的，谁知道真假。”胖子倒是知道点黑道上的说法，“据说是个销赃、开会的窝点，隐蔽得要命。这次不一样，有人在那儿发现了具……尸体。”

“尸体？”我咂咂嘴，烟头在桌上磕了磕，“那还不简单？谁往那儿扔的，找去就完事了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这尸体邪乎。”胖子压低声音，“据说是当地的‘三不管’老大，叫李彪，黑道上的传说人物。警方怀疑是内斗，可问题在于，那李彪是几个月前失踪的，尸体的初步判断是死了一个月左右，怎么跑寒冰洞来了？”
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我把烟往旁边挪了挪，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“你说警方怀疑内斗？证据呢？”

“证据？”胖子苦笑一声，“寒冰洞那地方，进去过的都是明白人。李彪不是一般人，警察能找到尸体就不错了，里面还有个头，谁也说不清。关键在于，尸体有点……怪。”

“怪？”我皱起眉，“怎么个怪法？”

“你没见过，李彪的尸体，穿着那身昂贵的貂皮大衣，躺在冰块上，”胖子声音更小了，“可那貂皮……融了，不是被冰化的，是像是……是被人水浸过，然后又被冻起来，最后才彻底干透凝固在冰块里的。这事儿，传出来的时候，连负责现场的法医都懵了。”

“嗐……”我吐了个烟圈，“水浸过的皮毛，怎么冻起来也不像这效果啊？”

“就是啊。”胖子瞪大眼睛，“所以陆风才急，说这事儿邪乎，怕不是一般的人干的。他说得对，这案子细水长流，怕是钩子大得很。”

“陆风怎么说？”我吐了个烟圈，“他想知道啥？”

“他说，有个在寒冰洞附近摆摊算命的，看到了点东西，觉得像是在找什么人，可能是李彪的仇家，也可能是……帮凶。具体啥也没说，就希望咱们去看看，别真把李彪死因查成意外或者内斗了。”

我眯着眼，手指点了点下巴。“水浸的貂皮大衣……这事儿透着古怪。算了，工资的事先放一放，这人情，我们不能不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