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凌叼着根枯草，眯着眼往练功房里瞅。小丫头名叫柳莺莺，上辈子是雷凌随手捡来的孤儿，资质平庸得吓人，可这辈子的表现，简直比他巅峰时期还猛。刚才那练拳声，闷雷滚滚，拳风带起的风声“呼呼”作响，听得他这前无古人的绝世高手都有些心惊。

“妈的，是吓唬人呢？”雷凌咂咂嘴，从破布条缝里摸出块干硬的饼，啃得咔吧作响。这破烂门派，十八年了，他除了收了仨徒弟，啥也没干。上辈子他太强，被逼无奈才退隐，这辈子眼瞅着被时代抛弃，他也懒得争了。

可这破抽屉里，总那么顺不顺当。刚摸出个算盘，现在又听到这动静。雷凌心里直痒痒，这丫头，怕不是要出事了？他慢悠悠挪到门口，掏出把霉掉的木剑，作势就要进去。

“师父！”里面传来柳莺莺兴奋的声音，“我……我快突破了！”

雷凌噗嗤笑出声，这丫头，还跟小时候一样，冒冒失失的。“突破？突破你个头，这破地方，灵气比茅坑还臭，能突破才怪。”他故意装作很嫌弃的样子。

“可……可我感觉到了！”柳莺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股力量，那么强，好像要把我的身体撑爆了！”

“撑爆就撑爆呗，到时候换个体。”雷凌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悄悄摸向抽屉。上辈子他渡劫时，死了多少天才，这辈子的徒弟，他还真不敢得罪。

“师父……我怕，我……”柳莺莺声音越来越小，明显是吓坏了。

雷凌心里冷笑，怕个屁，这丫头平时骄纵惯了，真遇到大事，哪能沉得住气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突然提高声音：“怕什么？怕死吗？”

“不怕……”柳莺莺被雷凌突然的严肃声吓了一跳。

“怕就滚出去，别在我面前晃悠！”雷凌瞪着门口，手悄悄伸进抽屉里摸索。上辈子他渡劫时，身边就剩两个弟子，最后都没能保住。这辈子他得护着，不然他这甩手掌柜的名头可就挂不住了。

“不怕……师父，我……”柳莺莺咬着嘴唇，突然眼泪就下来了。

雷凌叹了口气，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个破布包，抖落出来两颗灵石，扔在地上：“拿着，出门买点吃食，待会儿可能有热闹看。”

柳莺莺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灵石，捡起来紧紧攥在手里，小声嘟囔：“师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