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去。”张伟应了一声，又吸了口烟，慢悠悠地往楼道垃圾桶走。蹲下身，掏出兜里那包皱巴巴的利群，抖了抖烟灰，点上第二支。得，苦力活儿前必须先续命。

三楼，老王家。

敲门声响起，张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谁啊？我搬完这堆垃圾就回去了，这大半夜的……

“咚咚咚”声还在响，张伟皱皱眉，操起旁边拖把杆子，不情不愿地开门。

“谁啊？这么晚……”张伟嘟囔着，扬起黑乎乎的脸。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内搭一件灰色运动衫，脸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像个刚从写字楼出来的白领。

“张伟哥。”来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递过来个文件袋，“看您晚上出来，想问问那事儿……”

张伟一愣，接过文件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“啥事儿？”

“王哥让我带给您。”瘦高个儿指了指旁边，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停在楼道拐角阴影里，车牌倒是崭新的京A。车里透出灯光，能看到驾驶座坐着个穿马甲的司机，正低头刷手机。

张伟心里直犯嘀咕。王富贵？五层的老王？他今儿咋还装起谱了？弄这劳什子车，还让这小伙子送文件？

“行，谢了啊兄弟。”张伟客套了一句，顺手想把文件收起来，“那赶紧回去忙着，我……”

“哥，您先看看。”瘦高个儿连忙按住他的手，“王哥说了，这事儿关天，非得您亲眼见不可。耽误您生意了。”

张伟被他说的，动作一僵。这王富贵，平时抠抠搜搜的，今儿倒大方起来了？还“关天”，不至于是为了他那点破装修费吧？

“行，行。”张伟松开手，把文件袋往怀里一揣，转身就往外走，“我回去了自个儿看。”

“哎，哥，您慢点！”瘦高个儿赶紧追上两步，“晚上路滑，小心点。”

张伟头也不回，心里嘀咕：是路滑，还是这王富贵变戏法呢？这文件里是鬼话，还是真玩意儿？他摸了摸怀里的文件袋，入手那股子冰凉触感，让他心里咯咯直跳。明明是夏天，这袋子里，咋感觉像揣着块冰块呢？

回到自己那个狭小的出租屋，点上煤油灯。屋子里昏黄的光晕下，张伟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