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辈子还能咋地？”张伟又吸了一口烟，浓烈的烟草味呛得他眼泪都快涌出来了。凌晨三点，城南服装批发市场门口，他刚扔下最后一个纸箱，手还在发抖。那箱雪纺衫足有四十斤，搬了整整三趟，压得他肋骨都疼。

旁边传来沙哑的咳嗽声。张伟头也不抬，估计是哪个同样搬完货的哥们儿。他总觉得这活儿没啥意思，每天就是扛、搬、再扛、再搬。高强度体力活，累不说，挣得还少得可怜。上个月失恋，厂里又扣了工资，他现在身上就剩三千块钱，还得养活老妈。

“哥们儿，”卡车司机把烟头按灭在鞋底，“少抽点，气儿大。” “咋地？”张伟瞥了他一眼，对方叼着根没点着的烟，正低头数钱。 “看你这天色，估摸着是搬完活儿了？” “嗯。” “我车上还有几件衣服，顺路捎你一段？” “不了，我自己打车。”张伟挥挥手，不想麻烦人。 “行吧。”卡车司机嘀咕了一句，发动车子走了。

张伟摸出手机，发现快三点了，出租车上路率高得吓人。他攥着手机走到路边，刚想挥手，一阵阴风从巷子里刮出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手机差点脱手。

他皱着眉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今天怎么这么冷？”

冷是冷，但他没发现，那股阴风过后的巷子拐角，几缕极其细微的黑色能量线正在悄然蠕动。它们像极了城市里那些看不见的电线，但比头发丝还细，颜色也有些古怪。张伟当时光顾着跺脚取暖了，压根没看见。

打车等了十分钟，终于有一辆空车过来。后排很挤，张伟把手机往怀里一揣，正准备坐上去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屏幕上弹出一则推送新闻——本市昨晚发生一起恶性火灾，一家临街服装店全烧了，具体原因还在调查。

张伟愣了三秒，突然瞳孔一缩。

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底。呵，黑色能量线。

刚才那股阴风……不对啊。他明明记得那股冷风来得特别突然，而且似乎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……火腥味？！

他抬起脚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着打旋。

“操……”张伟咧嘴笑了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他妈是走霉运呢，还是……真他妈见了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