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辈子还能咋地？”张伟抓着卡车司机递过来的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凌晨三点，在城南这旮沓的服装批发市场，他刚扛完一箱又一箱的雪纺衫。这身汗臭味混着廉价布料的味道，连他自己闻着都嫌恶心的。三十岁，无房无车，女朋友跟了人上家，就他这吊样，活脱脱一个失败者。

“伟哥，这活儿干完就回吧，天亮前得走高速。”司机大哥拍拍他肩膀，递了个空纸箱，“尝个新鲜，隔壁老王家刚出手的。”

张伟瞥了一眼那箱鼓鼓囊囊的东西，没动，只是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。烟头在昏暗的路灯下闪过一丝微光，把他烦躁的眼神映得更加阴沉。

他是个搬运工，力气好，人老实，可在这帮比惨的哥们儿里，他就是最惨的那个。别的搬运工好歹能搞搞灰色收入，赚点外快，他？就那点死工资，还不够养活自己。

“咱们这行当最累，挣得最少。”他闷声嘟囔，把刚刚卸完货的货位又扫了一遍，确保一个箱子都没落下。

心脏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他直吸凉气。

不是 STM fluke，他明明已经把最后一批货归位了。可就在刚才，他弯腰捡某个被压在地下的包装盒时，眼角余光似乎瞥见……什么玩意儿？

他猛地挑高眉毛，视线在堆成小山的货品和昏黄灯泡之间来回扫射。

什么玩意儿？

是眼花了？还是……幻觉？他用力揉了揉眼睛，视线依旧模糊。他强忍着不适，又稍微往前伸了伸脖子，试图透过货堆看到那边的墙根。

就在他视野最角落，一抹几乎融入黑暗的……绿光？

那玩意儿刺眼得很，明明很暗，却像……像萤火虫聚集在那儿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有生命。

张伟的心跳开始不规律地加速。

幻觉？他昨晚没喝酒，没吃刺激的东西。这玩意儿，他以前从没见过。

鬼？他虽然不信邪，但在这独眼龙扎堆的地方，谁又能说得准？

他试探着往前挪了挪，脚踩在纸箱上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在这寂静凌晨显得格外响亮。那绿光似乎受惊了，频率骤然加快，然后……没入了黑暗。

没了。

张伟愣在原地，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