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的唾沫横飞个不停，讲台上方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，像下了一场灰蒙蒙的小雪。林凡支棱着脖子，耳朵却像塞了棉花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窗外。数学，那串数字在他脑子里绕来绕去都变成了一团浆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“林凡！又在走神！”王老师眼尖，立马发现了他的“不爱国”。唾沫星子感觉就要精准地覆盖到他的鼻尖上，吓得林凡一个激灵，赶紧转回头，脸上挤出几丝尴尬的笑容。

周围同学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凡身上，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“又老爹不带人来，一个人来上学，真是丢人。”“听说他家里特穷，爸妈在外面打工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人面。”

林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心里那股憋屈啊，像被踩了一脚的狗，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味。他曾经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家里虽然不富裕，但也是衣食无忧，整天被一群小弟围围着。可自从那场变故之后，他爹他妈为了给老娘治病，背井离乡去了南方打工，家里只剩下他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。

变化来得猝不及防，林凡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从高高在上的少爷变成现在的孤家寡人，落差太大了。他心里恨，恨那个偷走他一切的贼，恨那个让他家分崩离析的祸害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聊得热火朝天。林凡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教室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抽干了。

回到家里，奶奶正在看电视。看到林凡，她放下遥控器，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，眼神里满是关切。“凡凡，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？”

林凡强挤出一丝笑容，“奶奶，我没事。”他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，酸、苦、辣、咸、臭，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，让他一阵阵反胃。
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来给你做。”奶奶年纪大了，耳朵有点背，没听到林凡的不满，反而关切地问道。

林凡摇摇头，“奶奶，不用了，我就是随便吃点。”

“不行，你一个人在家，得吃好点，不然会没力气的。”奶奶固执己见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林凡站在客厅里，看着奶奶忙碌的身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